中国最大的汉奸是谁?
他远比汪精卫更加可恨,要是没有他,日本连中国大门都进不了,在南京城里最招人恨的不是日本人,而是行政院里那个穿长衫的福建人。
江面上的死寂
相比汪精卫那种一看就让人咬牙切齿的大汉奸,黄濬这个名字其实更让人心里不舒服,说实话,老百姓反感他甚至超过了对日本人的仇视。
让我们把时针拨回到1937年8月的江阴。
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长江最狭窄的咽喉处,国军的重炮已经褪去了炮衣,江面上,一艘艘征用的商船和老旧军舰正在自沉。
为了这一刻,国民政府几乎把家底都掏出来了,目的只有一个——构筑一道钢铁封锁线,把日本海军的第一舰队、第二舰队死死锁在长江中上游。
这是一招狠棋。
如果计划成功,大约70艘日本军舰将成为瓮中之鳖,要么投降,要么被岸炮送进江底。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谈判桌上的核武器。
然而,当封锁线即将合拢的那个清晨,前线的指挥官们看到了一幕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景象。
预想中应该惊慌失措、四处乱撞的日本舰队,像幽灵一样凭空消失了。数据显示,就在封锁线闭合前的几个小时,这批庞大的舰队仿佛接到了上帝的指令,突然集体起锚,全速冲向出海口。
他们跑得太干净了,连一艘补给船都没留下。
这不是运气,这是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情报。就在国军还盯着空荡荡的江面发呆时,逃脱的日本舰队已经调转船头,出现在了上海吴淞口的海面。
那原本应该被困死的舰炮,此刻正对着在这个城市巷战的中国陆军疯狂倾泻火力。
前线每倒下一个士兵,南京城里某个角落的收银机仿佛就“叮”地响一声。
长衫下的致命匕首
谁有能力在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结束后的几小时内,就把“天机”捅给日本人?
镜头不用拉太远,直接对准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那里有一位穿着青布长衫、举止儒雅的中年人,叫黄濬,字秋岳。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在当时的南京,他是真正的“名士”。
早稻田大学毕业,自幼被誉为神童,写得一手漂亮的魏碑。他是林森推荐、汪精卫赏识的红人,官至行政院高级机要秘书。
这个职位的含金量极高。
他不需要像低级特工那样去偷保险柜,因为最高机密——包括江阴封锁计划、最高国防会议纪要——都是经他的手记录、整理、分发的。他就是那个站在权力心脏旁边做笔记的人。
但他不仅记笔记,他还算账。
在他的算盘里,国家的命运是虚的,日本外务省许诺的巨额支票和东京的养老别墅才是实的。当他在院子里看着怀表,计算着日军舰队驶出长江口的时间时,他的脸上大概只有那种智力游戏通关后的快感。
最令人齿冷的是,他把这也变成了一门“家族生意”。
他的儿子黄晟,当时在外交部任职,也被父亲亲手拉进了这个深渊。父子二人,一个在行政院,一个在外交部,如同两只巨大的白蚁,趴在民国那根脆弱的柱子上疯狂啃食。
两顶礼帽的魔术
在那个没有加密通讯软件的年代,黄濬传递情报的方式原始而优雅,充满了黑色电影的质感。
南京新街口,当时最繁华的地段,有一家国际咖啡馆。这里是黄濬和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须磨弥吉郎的“交易所”。
如果你当时坐在邻座,你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黄濬走进来,把他的礼帽挂在衣架上,然后坐下喝咖啡。过了一会儿,须磨弥吉郎也会进来,把一顶一模一样的礼帽挂在旁边。
两人可能连话都不会多说几句,喝完咖啡,各自起身,拿走对方的帽子。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魔术”。黄濬带来的帽子里,夹层藏着足以让前线数万将士血流成河的绝密情报;而他拿走的帽子里,则塞满了日方支付的美元或汇票。
这种交易如此高效、低成本,以至于黄濬在那段时间里简直如入无人之境。直到那次震惊世界的“刺蒋案”爆发。
炸碎的英国座驾
江阴的漏子捅大了,但还没抓到人。黄濬显然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得离谱,于是他决定玩把大的。
1937年8月25日,最高统帅部定下一个绝密行程:蒋介石将乘坐英国驻华大使许阁森(Hugessen)的轿车前往上海视察。
选择坐英国大使的车,是因为当时英日尚未宣战,轿车前头插着米字旗,理论上是最好的护身符。
这个情报,又是第一时间经过了黄濬的手。
8月26日,两架日本军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沪宁公路上死死咬住了一辆插着英国国旗的黑色轿车。机枪扫射,炸弹投掷,轿车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但历史在这里开了一个黑色的玩笑。蒋介石因为临时改变计划,错过了车队。而车里的英国大使许阁森被炸成重伤,背部中弹,血流如注。
这一下,天捅破了。
这不再仅仅是内鬼泄密的问题,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巨大的外交灾难。英国震怒,国际舆论哗然。国民政府的高层终于意识到,如果不把这根刺拔出来,别说打仗,连委员长的脑袋都保不住。
雨花台没有风骨
在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往往是免费的,最危险的往往是贪婪的。
负责抓捕的宪兵司令谷正伦和特务机关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布下了一个精妙的局。既然黄濬贪财,那就用钱引他出来。
特工伪造了须磨弥吉郎的信息,声称有一笔巨额“奖金”需要在特定时间交割。
这对于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的黄濬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他不仅自己去了,还按照“指令”把他的间谍网成员——包括他的儿子——全部召集起来。
这就是典型的“送人头”。当特工们收网的时候,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秋岳先生”,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1937年8月26日案发,审判来得极快。在法庭上,那个曾经挥毫泼墨、指点江山的黄濬消失了。面对死刑判决,据现场记录,他双腿瘫软,竟然站都站不起来,最后是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架着走的。
这就是汉奸的真实面目。剥去了才华、地位和长衫的伪装,剩下的只有软骨头。
在雨花台的刑场上,枪声响了两下。黄濬和黄晟,这对父子结束了他们作为“超级间谍”的一生。此时距离那场让日本舰队逃脱的泄密,仅仅过去了一个月。但那逃脱的舰队所造成的灾难,却在这片土地上延续了八年。
结语
我们常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其实不对。像黄濬这样的“书生”,一旦作恶,其破坏力远超十个师的正面进攻。
他有知识,知道哪里的情报最值钱;他有地位,能轻易接触到国家的核心命门;他有伪装,用“名士”的光环掩盖了内心的腐烂。
这正是这段历史最让人背脊发凉的地方:拿着手术刀的人,如果不救人,杀起人来往往最精准。
黄濬的死,没有换回江阴封锁线的成功,也没有复活那些在日舰炮火下牺牲的士兵。他只是留下了一个永远的警示——
当一个人的才华失去了信仰的压舱石,他飞得越高,背叛时砸下的坑,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