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马迎春,雅安有礼。时光奔腾,又是一年马蹄疾。
今天是农历正月初三,在这个万家团圆、策马扬鞭的日子,我们将带您走进一段尘封于博物馆中的“金戈铁马”。在雅安这片土地上,马不仅是驰骋的伙伴,更是历史的见证。今天,我们将目光聚焦于芦山县出土的一批“明代骑马武士俑”,透过这些陶俑,看雅安如何自古便是民族交融的兵家要地,也借“兵强马壮”的吉言,祝愿新的一年如骏马奔腾,守护万家灯火。
在雅安博物馆(芦山博物馆)的展厅里,排列着一支静默却气势不凡的“仪仗队”。它们便是1954年从芦山县铜头村出土的明代骑马武士俑。正值丙午马年,我们站在这些陶俑面前,仿佛仍能听到数百年前茶马古道上清脆的銮铃,看到雅安作为边陲重镇的威严。这些陶俑不仅讲述着一个关于“马”的故事,更揭秘了明代雅安那段不为人知的军事交流史。
01
天马西来,那匹不是“川马”的战马
如果你走进雅安汉源的大山上,可以看到的多是耐力强但身形矮小的山地马。然而,在芦山出土的这批武士俑身下,专家们发现了惊人的秘密。
这些陶马头小颈长、腿劲臀圆,具有典型的西域马特征,与本地山地马迥异。这一特征表明,明代雅安地区的马匹来源已经相当多元,通过茶马互市等渠道,西域良马被引入雅安。
这与雅安作为“茶马互市”重要节点的历史不谋而合。据史料记载,明朝洪武年间,朝廷在全国设立了四个统管茶马交易的“茶马司”,雅安便是其中之一(即现在的名山茶马司遗址)。为了获取作战所需的良马,朝廷用雅安的名山茶与藏区、西域进行交易 。
眼前的这些武士俑,便是那段历史的缩影。它们所骑乘的“西域马”,或许正是当年通过茶马古道,从遥远的西域辗转至雅安的战利品或交换品。这证明了在明代,雅安不仅是茶叶的生产地,更是国家级战马的储备与整编基地。
雅安自古以来就是民族交融的重要通道。汉代时,这里是南方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唐宋时期,茶马互市兴起;到了明代,雅安已成为汉藏贸易的重要枢纽。这些具有西域马特征的陶俑,正是明代雅安与藏区、西域广泛交流的实物见证。
这批骑马武士俑等仪仗俑,比较全面地反映了明代雅安雕塑艺术的发展水平,同时也为研究雅安明代社会经济、礼仪制度、民俗服饰等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价值。从武士的服饰装扮,到马匹的鞍辔装饰,每一处细节都蕴含着丰富的历史信息。
02
兵强马壮,谜团下的边陲守将
这批仪仗俑的出土规模宏大,但墓中却没有发现墓志铭或其他能证明墓主身份的随葬品。墓主人究竟是谁?是明代镇守雅安的武将,还是当地的土司贵族?这个谜题至今仍未解开。
尽管墓主身份成谜,但这批仪仗俑的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却不容小觑。骑马俑中的马膘肥体健,四蹄直立,昂首嘶鸣,造型健硕,局部雕琢精细。骑兵身穿短袍、腰束带,手执缰绳平视,英姿飒爽。整个仪仗队排列有序,气势恢宏,仿佛正待出征。
在明代,雅安不仅是商贸走廊,更是军事咽喉。为了保障茶马古道的畅通,抵御西边势力,明朝在雅安驻有重兵,并开辟了自碉门(今天全一带)至康定的新茶道,且驻军加以保护 。
这些威武的骑马武士俑,正是当时雅安守军的真实写照。它们不仅是墓主人生前显赫地位的象征,更反映了当时雅安驻军的精锐程度。这些武士身披铠甲,战马配饰齐全,仿佛随时准备开拔,向西进入藏区,执行护卫商道、平定边乱的使命。
可以说,这批陶俑是雅安作为“川藏第一驿”兵家必争之地的实物证据。古人讲究“事死如事生”,将这些兵马带入坟墓,正是希望即便在另一个世界,依然能守护一方平安。
这批陶俑的出土地芦山,不仅在历史上是兵家重镇,在当代更是经历了一次次严峻的“战役”。2013年,“4·20”芦山强烈地震让这片土地山河破碎 。
如同这匹跨越数百年的“天马”,雅安人民展现出了如骏马般强劲的生命力。在灾后重建中,芦山不仅恢复了生机,更是涅槃重生。如今走进芦山,“4·20”芦山强烈地震纪念馆记录着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和科学重建的奇迹 。曾经的地震极重灾区龙门乡等地,如今已是屋舍俨然、产业兴旺的新农村典范 。
马年看“兵俑”,看的不仅是文物,更是一种精神。
这批出土于芦山的明代武士俑,仿佛也在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与繁荣。它们见证过古代的烽火硝烟,也见证了今天的沧桑巨变。从明代守将到当代建设者,变的是时代,不变的是那份保家卫国、建设家园的初心。
这些静默的武士,守护的是一片古老的土地;今天,雅安的各族儿女,正以“不待扬鞭自奋蹄”的姿态,守护着这片热土,在乡村振兴与高质量发展的“新战场”上策马前行。
雅安市融媒体中心记者:黄伟
编辑:叶瑞
审稿:唐砚玉、高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