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城破了,赵光义没费多大力气,北汉却早就活不下去了。
这事真不是突然赢的。北汉在太原守了二十八年,挨过柴荣三次打、赵匡胤四次围,硬是没倒。可到979年,赵光义一来,三个月就塌了。表面看是他在城下指挥,其实城墙早被水泡酥了,兵也跑光了,连契丹都懒得认真来救。
柴荣打高平那年,看着是险胜,实际上把北汉最能打的沙陀骑兵全干掉了。刘崇回去再不敢自己出阵,全靠抱契丹大腿。柴荣也没硬攻太原,转头去收拾南边——不是打不过,是知道打下也守不住,不如先攒钱攒粮攒兵。他杀逃将、整禁军、收复三州,这些事没人天天讲,但后来赵匡胤用的兵、打的仗,全靠这些垫底。
赵匡胤更绝。他四次北伐,两次把北汉人成批往汴京搬,一次就迁五万户,少说二十几万人。人没了,田没人种,税收不上来,兵源也断了。他还封盐道、卡铁货,北汉铜钱不值钱,老百姓拿一斗米换不回一把盐。976年那次水灌晋阳,不是没灌开,是故意灌到一半停手——墙芯泡烂了,表面还立着,就等后人来推。
赵光义上场时,饭已经煮熟了。契丹援军在路上拖了快二十天,白马岭一战就被郭进带着一万多人打崩。辽军铁林军都折了,北汉国主刘继元在城里听见消息直接瘫了。宋军伤亡倒是上万,但那不是攻坚难,是急着抢功乱打,硬往城墙上撞。破城后一把火烧了晋阳,又在废墟边另起新城,名字叫“平晋”——听着像胜利,其实是心虚,连老城都不敢留。
北汉亡得不突然。它靠契丹活着,契丹自己都开始打内战;它靠晋阳硬扛,城却被水泡了三年;它靠人多守城,人早被迁空了。赵光义只是最后站出来宣布结果的人。柴荣种树,赵匡胤浇水,郭进剪枝,他顺手摘了果子。
烧完晋阳,北宋再没像样的北方据点。后来幽云打不回来,不是没兵,是北方空了。
赵光义赢了北汉。
北汉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