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0年,西夏李德明迁都银川,标志着西夏政权的崛起,彻底改变了北宋在西北的战略格局。此时的北宋,已经看不到收复幽燕的希望。更糟糕的是,北宋未能及时发展海军,也没有通过加强东面的防线来对抗辽国,反而寄希望于通过人为改变黄河的河道来应对辽国的威胁。这一系列战略失误,使得北宋在面对辽金更替、短暂收复幽燕的情况下,依旧无法长久维持这片土地的稳定。
幽燕虽然是宋朝的心腹之地,但其战略地位却远远超出了北宋的控制范围,尤其是在辽东和河北两地的压力下,幽燕的收复变得异常困难。幽云十六州一直难以收复,并非北宋兵力不足,而是因为在小规模的局部战略格局下,幽燕和辽东对河北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以北京为中心,幽燕分为燕山南部和大同为中心的雁门北部,形成了一个复杂的战略防线。如果北宋的军队北上,就必然面临来自辽东、大同以及北京本地部队的夹击。若兵力过少,辽国能够轻松反击;若倾尽全力进攻北上,若未能迅速拿下幽州城,北宋甚至有可能面临国破的危险。 因此,幽燕虽在心腹之地(上图黄圈内,汉唐盛世的基础区域),但由于其特殊的战略局面,一旦落入辽东势力之手,想要收复只能从外围入手。如果西夏的银川地区能成功收复,便能够牵制大同的救援力量;若能发展海军,在平壤、开城等地建立补给基地,甚至收复古时的乐浪郡,将能有效牵制辽东的军事支援。若海军力量进一步增强,不仅能够完成战略牵制,还能借机在渤海一带登陆,协同北方力量夹击幽州城,最终实现幽燕的收复。 在北宋的统一战略中,虽然先南后北看似是合适的选择,但并没有完全落实先西后东的战略思维。北宋以后的统一战争,虽然按南方先行的战术进行推进,但在进攻北方时,却没有先解决位于西部的定难军,反而让定难军成为与辽国之间的缓冲地带。这一错误策略使得定难军趁机扩展势力,最终导致李德明迁都银川,建立了西夏,彻底改变了西北的政治格局。北宋的统一战略理应是先西后东,先南后北。在吃下荆楚后,北宋应将重点放在巴蜀和关中地区,积极与大理和吐蕃建立友好关系,全力打击定难军及武威一带的河西东部地区,直接与辽国接壤。随后,收复南汉、南唐,最后解决北汉问题。至于吴越,应该先发展水军,锻炼海军力量,并积累经验,为收复朝鲜半岛的乐浪郡做好充分准备。等乐浪收复之后,再开始进行幽云十六州的收复,最终锁定辽东。 北宋的失误,甚至可比石敬瑭之罪更为严重。宋朝的幽燕问题,固然与石敬瑭的叛变有关,但随着气候变化,东北逐渐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崛起区域,高句丽之后的这一战略课题,成了历代中国政权不得不面对的千年问题。唐朝未能解决好,爆发了安史之乱;北宋未能有效应对,导致了靖难之变。明朝虽有天子守国门的名言,但实际上这不过是解决幽州防线问题的下策而已。 从根本战略上来说,控制东北与控制漠南是相似的战略任务。控制漠南,是以河套为前哨,代地(大同)和西套(银川)作为防线;而控制东北,则是以辽东为前哨,乐浪、幽州为左右锁钳。然而,北宋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们没有尝试收复乐浪这一战略要地,错失了发展海军的良机。明朝未能积极征服朝鲜,结果导致满清崛起在东北,最终使得明朝只能在中原地带艰难防守。 北宋因未能发展海军,导致李德明在1020年迁都宁夏,西夏政权一度完全成型,这一历史转折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自此以后,北宋彻底失去了收复幽燕的可能,也为后来的元朝建立了根本性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