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汪兆镛,很多人可能觉得有些陌生。他是特大汉奸汪精卫的同父异母的大哥。汪精卫本名汪兆铭,后来改名为汪精卫,兄弟俩都属于兆字辈。汪精卫年少时曾投身革命,后来却叛变祖国,成为臭名昭著的汉奸,世人对他唾骂不已。而他的哥哥汪兆镛,虽然也身处同一历史时期,却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堪称正直之典范,流芳百世。
汪兆镛的祖籍是浙江山阴(今属绍兴),他出生于清朝咸丰十一年(1861年6月6日),地点在广东番禺。汪兆镛自小聪慧异常,十岁时便能作诗,表现出超凡的才智。二十九岁时,他通过了举人考试,开始了自己仕途的征程。此后,他回到广东各地的州县担任幕府职务。当时的两广总督岑春烜对他极为赏识,特意推荐他去湖南担任知县,甚至授予他四品顶戴。然而,汪兆镛并不热衷于权位和仕途,而是专心于金石、诗文的研究,因此婉拒了这个职位。 与汪精卫相差二十多岁的汪兆镛,在父亲去世后,几乎是靠着他哥哥的照顾长大的。为了让汪精卫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汪兆镛甚至让他赴日本留学。清政府当时正计划派遣一批留学生前往日本学习,并提供资助。汪兆镛便鼓励汪精卫去,期望他学成归来后,能为国家效力。然而,汪精卫赴日后接触了革命思想,返回中国后开始投身反清活动。得知此事后,汪兆镛怒不可遏,认为汪精卫背叛了自己,拿了清朝的钱去留学,却反过来反叛清朝,实在是大逆不道,没有良心。于是,他与汪精卫断绝了关系,怒斥他为汉贼,称其为汉族的叛徒、败类。 辛亥革命爆发后,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汪兆镛写下《辛亥初度感赋》来表达他对革命的不满,诗中写道:万物一刍狗,何有此形骸。况是余生多病,早分卧蒿莱。古语寿多辱,慷慨赋深怀。他在诗中表露出对变革和新兴政权的失望与反感,心情沉郁,寄托了他作为一位清朝遗民的哀伤与惋惜。 民国建立后,汪兆镛依然视自己为清朝的遗民,并对国家的变革心生疑虑,发出慨叹:礼教亡矣,何以国为?他撰写了《元广东遗民录》,自勉保持忠诚和节操。同年,他移居澳门。清朝的末代皇帝溥仪得知此事后,亲笔写了一个福字赐给汪兆镛,汪兆镛十分珍惜这份恩赐,将福字挂在厅堂,并以此命名自己的住所为赐福堂。 抗日战争爆发后,汪精卫投靠日本,成为卖国贼,而汪兆镛深感耻辱。当日本人试图邀请汪兆镛担任广东维持会会长时,汪兆镛愤然拒绝,破口大骂:滚—滚—滚!他视卖国行为为不可容忍的耻辱,毫不妥协。汪兆镛的坚守与忠诚不仅表现在对国家和民族的立场上,还在他对家族的坚持上。汪精卫的后人曾试图请求将汪精卫的名字列入汪氏族谱,汪兆镛义正辞严地表示,若要将汪精卫的名字写上去,可以,但必须注明汉奸二字。他的立场坚定无畏,毫不容忍任何亵渎家族荣誉与民族大义的行为。 一生勤奋好学,汪兆镛无书不读,精通诗文,擅长考据,曾以撰写和研究为乐。他的著作丰富,涉及经史诗文、金石书画等诸多领域,总计数十种,二百余卷。汪兆镛的学识和才华,始终为后人所钦佩。 1939年7月28日,汪兆镛在澳门去世,享年78岁。临终时,他告诫后代:汪氏子孙,即使饿死也不得投敌卖国当汉奸,将来不管过什么样的生活,都不能当民族的罪人!他以这句话作为自己一生的遗训,表达了自己对民族尊严和忠诚的最后坚持。 汪兆镛的事迹为后人树立了一个正直、忠诚、不畏强权的榜样,虽身处风云变幻的时代,他始终保持了对家国和民族的深厚情感,最终成为一位流芳百世的先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