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阁十一功臣是西汉王朝时期霍光等十一位名臣的总称,后世简称麒麟阁。甘露三年(公元前51年),西汉中兴之主汉宣帝刘询因匈奴归降大汉,回忆往昔辅佐有功之臣,乃令人画十一名功臣图像于麒麟阁以示纪念和表扬。其中,就笔者今天要说的张安世,在麒麟阁十一功臣中排名第二,也即仅次于霍光。不过,说到家财,张安世则要远超霍光了。
一
具体来说,张安世(?—前62年),字子孺,京兆杜陵(今陕西省西安市)人。西汉大臣,御史大夫张汤的次子。根据《汉书》等史料的记载,张安世少年时,靠父亲张汤的地位出任郎官。因为擅长书法而供职尚书台,张安世记忆力出众,皇上认为他的才能不同一般,提拔他做了尚书令,调任光禄大夫。
后元二年(前87年),汉昭帝即位,大将军霍光执掌大权,由于张安世忠厚,霍光十分器重他。正值左将军上官桀父子及御史大夫桑弘羊与燕王、盖主谋反被杀,霍光由于朝廷无旧臣,奏请任命张安世为右将军、光禄勋,辅助自己。
在此基础上,张安世在任13年间,国家平安无事,任用贤士。天子下诏书夸奖张安世的功绩,封张安世为富平侯。值得注意的是,张安世谨慎周密,每次与皇帝商议大事,决定后,他总是称病退出。等听到皇帝颁布诏令后,再假装大吃一惊,派人到丞相府去询问。所以即使是朝廷大臣,无人知道他曾参与此事的决策。所以,张安世尽管为朝廷立下了不少功劳,但是,他的存在感却比较低。
二
元平元年(前74年),汉昭帝驾崩,其侄子昌邑王刘贺被大司马霍光拥立为帝。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刘贺在即位的21天内,做了1127件荒唐事,于是被废。当时,张安世作为朝廷大臣,也参与到废立皇帝的行动中。不久之后,霍光、张安世等人迎立时年19岁的刘病已为皇帝,史称汉宣帝。
汉宣帝即位后,褒奖大臣,加封张安世一万零六百户,他的三个儿子张千秋、张延寿、张彭祖,都做了中郎将、侍中。地节二年(前68年),大将军霍光去世后数月,御史大夫魏相密封奏书,推举张安世出任大将军一职,其子张延寿稳重厚道,出任光禄勋,兼领宿卫职务。
对此,在笔者看来,汉宣帝此举,显然是为了利用张安世来对付霍光所在的家族。虽然霍光去世了,但是,霍光所在的家族依然遍布朝廷内外。在任用张安世接替大将军一职后,汉宣帝紧接着改任霍禹为大司马,撤去右将军的屯兵,用官号虚尊嘉赏,事实是剥夺霍禹的兵权。一年多后,霍禹谋反,祸及宗族。
与此相对应的是,张安世一向小心畏忌,十分担忧,所以,尽管他的孙女张敬是霍氏外亲族的妻子,应当连坐被诛,但是,汉宣帝还是赦免了张敬,以宽慰张安世。
三
张安世曾是为官廉洁之人。他曾举荐一人为官,后来该人来向其道谢,张安世说自己举贤达能,乃是公事,岂能私谢,于是与之绝交。但是,地位显赫之后,张安世食邑万户,拥有“家童”七百和大批工匠,家财超过霍光。当然,看到霍光家族覆灭后,张安世心怀不安,替子张延寿请求外出补官,皇上任为北地太守。一年多后,皇上可怜张安世年老,又召张延寿为左曹太仆。
元康四年(前62年)春,张安世有病,上奏朝廷归还侯爵,乞求骸骨归故里。汉宣帝希望张安世能好好养病,多辅佐自己几年。于是张安世又强起办事,到秋季去世。张安世去世后,汉宣帝赠印绶,送来轻车甲士,谥号为敬,赐冢地在杜县束,挖上起冢,建祠堂,这可以说是至高的规格了。
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张安世能得以善终,主要还是他小心谨慎,有功不傲,身为高官,更加谨慎,甚至不敢当官。这种贪恋钱财的,却不贪恋权力的人,着实会令皇帝感到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