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这一说法,实际上是一种古代统治者用以巩固自己地位的价值判断。中国传统文化讲究天命所归,如果与自己对立的那个人看似拥有某种道德的正当性和合理性,那么对比之下,自己岂不是显得不义了吗?因此,我们回过头来审视历史人物,如纣王、夏桀等,便能明白他们为何被赋予那么多的罪过。以孔子为例,他在历史的记录中也有自己独特的态度。在《史记》中,司马迁提到《春秋》的撰写方法,孔子对于历史的记录常常笔则笔,削则削,这意味着对于那些符合自己价值观的事实,他会毫不犹豫地记录下来;而对于无法接受的,他则会有意削去。因为在当时,竹简是主要的记录载体,孔子可能会用小刀刮去那些不符合自己观点的部分。如此一来,历史的呈现自然带上了些许人为的色彩,这也使得我们现在出土的一些文物与古代的价值观对接时,往往显得格格不入。
与此相对的是不是以成败论英雄的观点,这一思想源于司马迁。他虽然身为史学大家,尽力摒弃个人偏见,但我们依然可以看到其中的微妙之处,尤其是在他对刘邦与项羽的描写上。司马迁将项羽列入《史记》的本纪,无疑是对他极大的肯定,毕竟项羽在推翻秦朝时功绩显赫。与之对比,刘邦虽然是最终的胜者,但他率先入咸阳的胜利,多少带有一些讨巧的成分。更有后来的班固,将项羽与陈胜放在一起评述,并且对项羽的个性缺陷和战略短视做了更为深刻的揭示。 尽管《史记》对项羽的记载较为客观,但司马迁对刘邦的描述中,往往透着些许的暗黑。这些笔调让后人记住刘邦时,总是有些流氓的印象,正所谓流氓得天下的说法,似乎也成了历史上的某种讽刺。楚汉之争持续了三年,项羽虽战无不胜,但由于战略上的失误,加上韩信的智慧布局,最终项羽在多方围攻下败下阵来,走向了自刎乌江的结局。 最终,刘邦赢得了天下,建立了汉朝。在接下来的治理中,他推行休养生息的政策,削弱异姓诸侯王的权力,稳固了内部的政权;在外,他通过与匈奴和亲,保证了边疆的安定,为汉朝的长久繁荣打下了基础。 公元前195年,刘邦去世,他的陵墓建在陕西咸阳城外的三义村,名为长陵。这座陵墓选址在咸阳原的最高点,与未央宫遥相呼应,气势雄伟。长陵高约30余丈,东西宽约120步,按照周礼中的天子规格修建。若以现代技术从空中俯瞰,长陵的格局像极了一个小型的汉代长安城。站在长安城向长陵望去,能看到长陵山上的草木郁郁葱葱,气象万千。这座陵墓的设计不仅符合古代天子为龙的传统理念,也寓意着刘邦及其汉朝的强大气运,象征着一个朝代的兴衰与传承。尽管如此,西汉的国运在后期因匈奴之战的过度消耗以及外戚专权的泛滥,最终导致了王朝的衰亡。公元8年,西汉灭亡,甚至连刘邦的陵墓也未能幸免,赤眉军冲进了长陵,造成了严重的损毁。相比之下,项羽的墓葬则显得更加简单而深刻。尽管项羽在焚毁咸阳宫后计划回到江东,显示出他深厚的思乡之情,最后他却葬身于鲁国,因为他曾被封为鲁公。项羽的墓址如今位于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历史上,鲁国人并未立即得知项羽死讯。刘邦派兵攻打鲁国,鲁国人民奋力抵抗,局势僵持不下,最终,刘邦将项羽的头颅呈现给鲁国人,才使得他们停止了反抗。在项羽墓前,一位李姓将军在投降刘邦后,选择自刎,显示出鲁国人民的忠义。 感慨于鲁国的忠诚,刘邦决定给予项羽丰厚的葬礼,他下令厚葬项羽的头颅,四肢则被汉军截取,送给了领赏的官员。项羽的墓地占地约60亩,坟墓高达10米,东西直径约300米,墓旁种满了柏树与杨树。后来的许多人纷纷前来凭吊,缅怀这位悲壮的英雄。然而,由于战乱不断,项羽的墓碑最终也在战火中遭到损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