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仕强教授:
“运动者死,不运动者亡;快乐者死,不快乐者亡;对于身心健康来说,行中庸之道,才可以延年益寿。”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左膝缠着厚厚的绷带。我的半月板在32岁那年碎了,因为我太爱跑步了。
医生看着我的核磁共振片子,摇了摇头:“你这不是跑步,是拼命。月跑量300公里,专业运动员都没你这么狠。”
我叫林峰,曾是个彻头彻尾的“健康狂热者”。每天早上5点雷打不动10公里,中午健身一小时,晚上还要游泳。我的饮食精确到克,朋友圈里全是打卡记录和励志语录:“要么瘦,要么死”、“没有极限,只有突破”。
妻子小雅劝过我多次:“老公,你这样我看着都累。”
我不以为然:“你懂什么?生命在于运动。”
直到那次马拉松,我在32公里处突然听到膝盖里传来一声脆响。
手术后,我陷入了另一个极端——彻底不动了。
医生说需要休养三个月,我却整整一年没再踏入健身房。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从前不吃一口白米饭,现在奶茶炸鸡不离手;从前凌晨五点奔跑在城市街头,现在可以瘫在沙发上一整天。
复诊时,曾经的腹肌变成了软塌塌的一层。体检报告上,甘油三酯和胆固醇的箭头齐刷刷向上指。
“你现在的问题,比跑步受伤前更严重。”医生推了推眼镜,“过度运动伤身,完全不运动要命。你的身体需要的是平衡,不是自我惩罚。”
那天下午,我在医院走廊里遇见了曾教授的学生,一位八十多岁仍精神矍铄的老中医。他听完我的故事,只说了八个字:“过犹不及,中庸为养。”
这句话像一记警钟,敲醒了我。
真正的转变始于一个雨后的清晨。我换上闲置已久的跑鞋,走到公园。这一次,我没有设定配速,没有计算里程,只是慢慢地走,然后尝试小跑。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当我不再与身体对抗,而是与它对话时,膝盖没有传来预期的刺痛。微风吹在脸上,我竟感到一种久违的、单纯的愉悦。
我开始学习“适度”的艺术:
• 跑步不再追求PB(个人最好成绩),而是倾听身体的反馈,累了就走一段;
• 饮食不再严苛计算卡路里,想吃甜品时就吃一小口,但不会吃掉一整盒;
• 工作不再熬夜拼命,累了就休息,反而效率更高。
半年后复查,所有指标恢复正常。更让我惊讶的是心理的变化:从前运动是为了“征服”和“证明”,现在运动成了享受生活的一部分。
上周,大学时一起疯狂健身的哥们老张心梗住院了。他才35岁,是个工作狂,也是个健身狂,常挂在嘴边的话是:“睡什么睡,起来练!”
我去看他,他躺在病床上苦笑着:“兄弟,你说我们当年是不是傻?比谁举得重,比谁跑得快,好像不要命似的。”
我把曾教授的话写给他:“运动者死,不运动者亡。咱们都走过了两个极端,现在该走中间那条路了。”
昨天,我完成了受伤后的第一个五公里。配速很慢,但每一步都很踏实。跑到终点时,小雅和女儿在树下等我,手里捧着温水而不是从前的能量饮料。
女儿跑过来抱住我:“爸爸,你现在跑步回来都有笑容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健康不是咬牙切齿的坚持,而是细水长流的滋养;快乐不是拼命追逐的刺激,而是内心平和的喜悦。
就像曾教授说的:中庸不是平庸,是在两个极端之间找到那个最恰如其分的点。那里没有极致的快感,却有持久的安宁;没有炫目的高峰,却有绵长的风景。
现在的我,依然跑步,但会在膝盖微酸时停下;依然享受美食,但懂得浅尝辄止;依然努力工作,但会在日落时分回家。
因为真正的养生,不是与天斗与地斗与自己斗,而是学会与万物和解,与生活共舞。
正如《黄帝内经》所言:“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平衡之道,方为长生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