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之战,王翦之孙王离兵败被俘,其子王元、王威面临生死抉择。家族千年延续,靠的是“分”的智慧。
秦二世元年天下大乱,项羽巨鹿之战俘获王离,王家成六国复仇目标。王元、王威决定拆家,族人分两拨,王元东去琅琊(今山东临沂),王威北往太原(今山西)。此非逃命,而是“风险对冲”,琅琊为旧齐地,仇恨值低;太原为王姓祖居地,有宗族根基。
此智慧源于王翦。秦始皇灭楚,王翦率六十万大军,为消秦始皇疑虑,他多次求田宅,主动递“把柄”。战国四大名将,唯王翦善终,因他懂得“让”,灭楚后即交兵权,告老还乡。
王元到琅琊后弃武从文,家族低调发展。西汉中期,王吉出仕,其后人稳步高升。东晋时,王导助司马睿在江南立足,琅琊王氏权倾朝野。王敦叛乱失败,王导果断切割,保家族主体。王羲之父子使琅琊王氏成文化世家,该家族走出92位宰相级高官,600多人载入正史。
王威一支北走太原,路更曲折惊险。东晋末年,刘裕篡位,太原王氏几灭族,仅王慧龙幸存。他逃至北魏,得崔家帮助,重新扎根。到唐朝,太原王氏文化爆发,王勃、王维、王昌龄、王之涣等诗人辈出,完成从“门阀大族”到“文化贵族”转型。
琅琊、太原王氏路径不同,但逻辑一致,不把赌注押一处。从秦末分家到唐末五代,近千年间,两支王氏如分叉之树,共享同一根系:得意时退让,危险时切割,不与朝代绑死,以活下去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