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家曾戏言:朱家子孙个个都是人才,当皇帝没几个正常的,除了皇帝之外,各行各业出状元。这句话虽然带有些许调侃成分,但如果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朱元璋的子孙们要么成了帝王,要么才华横溢,未必如外界所言那般差劲。拿争议最大的嘉靖帝朱厚熜来说,尽管明亡于嘉靖这一说法广为流传,但在他刚刚登基时,嘉靖展现出的政治才干,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在明朝的16位皇帝中,许多致力于做一名合格皇帝的,往往早逝;而那些活得较长的皇帝,却常常显得不务正业。即便明朝的政治体制日渐完善,前几任皇帝再怎么努力维护皇权,进入明中期后,皇权的衰退迹象依然难以忽视。尤其是在1449年,明英宗亲征瓦剌惨败,导致了震惊朝野的土木堡之变,从此,文官集团的权力开始迅速膨胀,甚至在很多方面,文官手中的兵权已超过了皇帝和武将。 那么,面对文官的肆意扩张,皇帝们难道就没有反击之举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明朝不少皇帝都在尽力限制文官的权力,甚至有些人还赋予了宦官极大的权力,借以与文官抗衡。最为典型的,便是明武宗朱厚照。 公元1520年8月,朱厚照在游历清江浦时,看到江面风景如画,心血来潮地打算扮成渔夫去捕鱼,没想到却不慎掉入了水中。虽然侍从们迅速将他救起,但因为呛水过深,加之受惊,朱厚照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翌年正月十四日,身患重病的他依然勉力主持大祀礼,没想到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三日后,奄奄一息的明武宗对太监们说:朕疾不可为矣。其以朕意达皇太后,天下事重,与阁臣审处之。前事皆由朕误,非汝曹所能预也。 年仅31岁的明武宗,短短三十年人生,留下了无数谜团。从史料来看,明武宗确实难称为一位好皇帝。与之相比,他的父亲,明孝宗朱佑樘,堪称历史上最为理想的帝王之一。在位期间,他提拔贤臣,驱除奸佞,励精图治,朝政呈现出一片繁荣景象。若非早逝,朱佑樘甚至有机会跻身千古一帝的行列。 然而,明武宗继位后,却令人大跌眼镜。他上任后的第一个大事便是微服私访,借着巡视民情的名义偷偷溜出宫去找乐子。似乎从此,朱厚照一生都在玩乐之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他那座复杂精巧、机关重重的豹房。在这里,武宗养着各种猛兽,且专门安排了200多人来照料这几只花豹和白虎。豹房被认为是朱厚照玩物丧志、不思进取的象征之一。 除了豹房,武宗对于角色扮演也有着极深的兴趣。曾在民间巡查时,他看见一条街市热闹非凡,于是便命人仿照建造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街道。朱厚照亲自参与其中,扮演酒楼老板、衣服商人、猪肉贩子等各种角色,还命宫女们扮作歌妓,自己则亲自操作卖猪肉。这一举动无疑是让太监和大臣们大跌眼镜,失去了皇帝应有的威严。但面对这样荒唐的举动,群臣们也只能忍气吞声,谁让这是皇帝的心意呢? 明武宗的生活几乎就是一场大规模的角色扮演游戏,而他也几乎将朝政交给了太监处理。然而,这个玩物丧志的皇帝真的就如此傻乎乎的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毫无政治头脑,但事实上,朱厚照的聪明才智不容小觑。根据文献记载,朱厚照不仅记忆力极强,甚至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能迅速掌握,达到精通的程度。这一点连万历皇帝朱翊钧都比不上。就拿他扮演猪肉贩子一事来说,朱厚照很快掌握了精准切肉的技巧,刀下的猪肉重量几乎每次都精确到毫克。不仅如此,朱厚照还是一位天生的军事爱好者。尽管当时天下太平,战事稀少,他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舞台来展示自己的军事才华。所谓的军事才能,其实不过是在豹房里举办的几次以打仗为主题的游戏,虽说形式荒唐,但也可以看作是军事演练。更重要的是,正德十二年10月,武宗亲自出征,成功击退了鞑靼部落的小王子和他的4万精锐部队,展现了他不容小觑的军事能力。 那么,朱厚照为何要故意表现出这种纨绔子弟的形象呢?很多史学家认为,他的性格中充满了浪漫主义情怀,追求平等,关心百姓疾苦,甚至显得有些脱离传统的束缚。武宗平易近人,毫无皇帝架子,在封建社会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然而,若从更深层次分析,或许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明武宗的贪玩行为,并非单纯因为性格使然,很可能是故意为之。事实上,他可能故意装作不关心朝政,以便为自己培养政治势力。 明史中曾记载,朱厚照不上朝时,常常让太监代替他传达旨意,命内阁执行朝政。尽管他时常深居简出,把大部分工作交给太监处理,但却从未让大臣们疏远,仍旧要求奏章一份不少地交到他手中。通过这些细节,我们不难推测,武宗的贪玩或许只是表面上的一种伪装,实则他在用这种方式,暗中恢复自己的皇权。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武宗还做了两件事:一方面,他通过召集武将演练战争,暗中培养自己的军中力量;另一方面,他大力支持佛教,积极投身佛教文化研究,借此冲击文官集团的儒家正统地位,为恢复皇权铺路。虽然这些举措很难立刻看到成效,但无论如何,明武宗的政治手段并非如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由于明朝的局势错综复杂,武宗的计划可能还是失败了。他的改革举措引发了文官集团的猜忌和防备,最终在一次清江浦之行中,文官集团设计了谋杀,导致了他年轻的生命戛然而止。也许,真实的明武宗并非外界所见的那样无能,可能正是他身上的纨绔子弟形象,被后来的文官们刻意丑化,以警示后代皇帝,不要轻易与文官集团对抗。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基于现有线索的推测,朱厚照到底有多大政治手腕,至今难以定论。无论如何,武宗时代的结束标志着明朝皇权的彻底衰弱。此后,文官集团掌握了实权,直到明思宗时期,皇帝的话语权几乎微乎其微,明朝也走向了灭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