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隋末唐初猛将,多数人先想到隋唐演义里的李元霸、宇文成都,可这些要么是虚构人物,要么是艺术夸张。若论正史里的硬实力,秦琼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演义里把他的双锏吹得神乎其神,可正史中的秦琼,猛得比演义还离谱——不靠花哨兵器,仅凭一身勇武,从底层军士拼到凌烟阁功臣,战绩硬到让后世怀疑记载的真实性。
先明确一点,正史上的秦琼,从不是什么帅才,而是顶级突击手,专挑最险、最硬的仗打。《旧唐书·秦琼传》记载他“勇悍多力,每战必先登陷阵”,这可不是客套话,而是他一生的战场写照。古代军功里最难拿的“先登、陷阵、斩将、夺旗”,他全给包圆了,更难得的是,每一次都在兵力悬殊的绝境中翻盘。
先说说他的成名战,一千人搅乱十几万人的大营
隋大业十年,涿郡人卢明月聚众十几万起义,横扫山东一带,当时镇守此地的隋将张须陀,手下仅有一万多非精锐兵力,双方对峙十几天后,隋军粮草耗尽,只能撤退。可硬撤必遭追击,张须陀想出险计:主力佯装撤退,留一支伏兵偷袭敌营,搅乱敌军阵脚后再回身反杀。这计策可行,但伏兵无疑是去送死,没人敢接这个活,唯独秦琼主动站了出来,还拉上了另一位猛将罗士信。
他带着一千多人悄悄埋伏在芦苇丛中,等张须陀主力撤退,卢明月果然率大军追击,营寨空虚。秦琼趁机带人摸到营门,和罗士信率先爬上营寨门楼,连杀数名守卫,一刀砍断起义军的帅旗,随后打开营门放士兵涌入,一把大火烧了三十多座营寨。
卢明月得知营寨被烧,急忙回援,却被张须陀的主力拦腰截断,十几万大军瞬间溃散,最终卢明月只带少数亲随逃走,其余全被俘虏。一千人破十几万人大营,还烧了营寨、斩了帅旗,这战绩放到正史里,比演义小说还夸张,可它偏偏真实发生了。
换了三个主公,每一次都靠勇武站稳脚跟
张须陀后来被瓦岗军李密击杀,秦琼转而依附隋将裴仁基,没多久裴仁基投降李密,秦琼也成了瓦岗军的一员。李密对他十分器重,任命他为帐内骠骑,待之甚厚。很快,秦琼就用战绩回报了这份信任——在和宇文化及的决战中,李密中箭落马,瓦岗军群龙无首,眼看就要溃散,追兵步步紧逼,又是秦琼挺身而出。
他护着李密杀出重围,又回身收拢溃兵,重新组织防线,硬生生把宇文化及的骁果卫打退。要知道,骁果卫是隋朝最精锐的部队,装备精良、战力强悍,瓦岗军本就处于劣势,秦琼仅凭一己之力稳住战局,这份勇武,连李密都惊叹不已。
可惜李密后来败给王世充,秦琼暂时归降王世充,可他看不惯王世充的伪善狡诈,没多久就和程咬金等人,在两军对垒时临阵倒戈,投奔了李世民。
归唐后成李世民的“杀手锏”,专克敌方骁将
李世民早就听闻秦琼的勇猛,对他委以重任,而秦琼也成了李世民的“专属斩将利器”。《新唐书》记载,每逢战事,只要看到敌方有骁将耀武扬威、挑衅唐军,李世民就会对秦琼说:“汝能取此乎?”秦琼每次都应声而出,单人独骑冲阵,“必刺之于万众之中,人马俱倒”,从无失手。这可不是单挑那么简单,是在敌军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换旁人早成了箭靶,秦琼却能来去自如。
最能体现他实力的,还是虎牢关之战。当时李世民率三千精锐阻击窦建德的十几万大军,秦琼作为玄甲军统领,担任先锋。决战当天,李世民亲自带队突袭窦建德大营,秦琼带着几十个重骑兵打头阵,硬生生从窦建德的中军凿穿一条血路,直插大营核心,最终协助李世民生擒窦建德,一战定胜负。后来的洺水之战,他又带着数百骑兵,再次凿穿刘黑闼的中军,打得刘黑闼只身逃亡,彻底平定河北。
澄清一个误区,他用的不是双锏
这里得澄清个被演义带偏的误区,秦琼根本不用双锏。不少人受小说影响,总觉得他舞着双锏冲锋,可正史里,他的趁手兵器是长槊。有意思的是,尉迟恭最拿得出手的绝技就是“临阵夺槊”,战场上多次抢下敌人的长槊反杀回去,堪称克槊能手。可面对秦琼的长槊,尉迟恭却从没敢试过夺槊——不是他怂,是真没那个把握,毕竟秦琼的槊,是跟着他在万军丛中闯出来的底气。
秦琼的猛,从来不是靠兵器花哨撑场面,全是实打实的力量和敢拼命的胆识。常年在刀尖上滚打,他浑身上下全是旧伤,《旧唐书》里提过他“多创伤,出血数斛”,晚年身体早被拖垮,最终病逝。死后朝廷追赠他徐州都督,陪葬昭陵,后来还入了凌烟阁,这份荣誉,没有半点水分,全是他一刀一枪拼来的。
隋末乱世猛将如林,能打的不在少数,但秦琼的特别之处,就在于他从不靠虚名立身。不管是换主公还是打硬仗,他从不是躲在后面指挥的人,每次都是带头往前冲,越是兵力悬殊、越是绝境,他越能打出亮眼战绩。
所谓的猛将之名,从来不是史书夸出来的,是他闯过的每一次险关、拿下的每一场硬仗,一点点堆出来的。
隋末乱世从不缺能打的猛将,可秦琼的厉害,从不是靠后世吹捧的虚名撑起来的。每一场仗都是往刀尖上闯,每一份功绩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没有半分水分。
他的猛,从不是空泛的形容词,是《旧唐书》《新唐书》里字字可查的战绩,是兵力悬殊时敢带头冲锋、绝境中能稳住战局的硬气。
他的猛,是正史里有据可查的硬核实力,是绝境中逆转战局的绝对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