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七国之雄,秦为首强,皆赖商鞅。 举法之教,秦人大治。 功如丘山,名传后世。 这是后世众多名家对商鞅的赞誉,他的变法成就,永载史册。
公元前338年的寒冬,秦惠王赢驷元年。咸阳城外,渭水草滩,商鞅(又名卫鞅、公孙鞅),一位影响了整个秦国命运的名臣,被执行了极刑——五牛分尸。听闻此事的百姓如潮水般涌向咸阳城,为这位命运多舛的法治者送行。行刑前,上大夫景监、国尉车英以及商鞅管辖下的十三县县令等三百多名官员,亲自为他举行了活祭,并献上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万古法圣。 一边是极刑的冷酷执行,另一边却是数百官员的殷勤祭祀,商鞅的冰火两重天的命运,究竟因何而来? 著名历史小说家孙皓晖在《大秦帝国》精华版中,为我们揭示了其中的深刻原因。 一、孝公求贤 公元前362年,秦国发生了重大变化,秦孝公赢渠梁继位,史称秦孝公。当时的秦国,经过多年的征战,国库空虚,朝政腐败,民众疾苦,国家内外交困,面临着被其他六国吞并的危机。 然而,秦孝公并未因此沉沦。他痛定思痛,发誓要复兴秦国。他意识到,唯有贤才辅佐,才能让秦国焕发新生。为了寻找合适的人才,秦孝公不惜耗费大量财力,向各国发出求贤令,广邀天下英才前来辅佐秦国复兴大计。 二、卫鞅入秦 卫鞅,原是卫国国君后裔,曾在魏国丞相府担任中庶子,名义上是小吏,实际上却在政务中积累了不少经验。作为魏国丞相公叔痤的得力助手,卫鞅为魏国提出了不少良策,深得上司的赏识。 然而,卫鞅在魏国始终未能得到重用。魏王对国家困境的视而不见,对治国之才的漠视,使卫鞅感到自己的才能无法施展。正当卫鞅心生彷徨时,他与秦国特使景监的围棋一战让他名声大噪。战后,他成为了各国争相求贤的对象,但他却始终未能找到一个真正能使自己才华得以发挥的机会。 就在此时,景监带来了秦国的求贤令,卫鞅深知,这是自己施展抱负的机会。经过深思熟虑,卫鞅决定入秦,他意识到,作为一名真正的政治家,只有深入基层,了解国家的根本问题,才能真正提出有效的治国之策。于是,他走遍了秦国的城乡,了解民情,查找秦国衰弱的根源问题。经过三个月的调研,卫鞅写下了《治秦九论》,准备将自己的思考带给景监,向秦孝公展示他的治国之道。三、折服秦王 卫鞅的到来,并非一帆风顺。秦孝公是否能够采纳他的意见,也经历了一番波折。 第一次见面时,卫鞅提出的王道言辞让秦孝公失望至极。此时,卫鞅的见解似乎并未给秦孝公留下深刻印象,反而让他感到困惑。然而,消息传开后,秦国的众多士子纷纷要求接见秦王。卫鞅通过他人的口,揭露了秦国弱势的根本原因,这让秦孝公开始重新审视他。 第二次接见时,卫鞅依然提出仁政和无为的思想,令秦孝公火冒三丈。他愤怒地质问卫鞅:难道让我任由百姓亡国民丧,自己留下千古美名? 卫鞅并未气馁,他深知,国君选贤臣是双向选择。若秦孝公能容得下不同的声音,才能是真正的明君。经过两次的试探,秦孝公终于意识到卫鞅非凡的才华,并决定全力支持他。第三次会面时,卫鞅终于向秦孝公展示了自己的治国理论,秦孝公也在此刻作出了重要承诺:你我君臣相知,终我之世,绝不负君!这时,卫鞅的才干终于得到了充分的认可与尊重。 四、雷霆变法 卫鞅从徙木立信开始,推动秦国进行深刻的政治改革。 秦国的变法,最大的阻力来自于那些根深蒂固的宗室贵族,他们习惯了通过世袭封地来掌控权力,变法意味着中央集权的加强,意味着他们的利益受损。因此,这些贵族与卫鞅的新法展开了猛烈的对抗。 为了确保变法得以顺利实施,孝公与卫鞅进行了明确的分工:朝廷内外的阻力由孝公来解决,卫鞅则负责具体执行新法。二人携手共进,生死相托。 变法的开端,首先从治乱立威做起。以往权贵的专横跋扈不再被允许,逃避兵役、侵害百姓的行为得到了严厉的惩罚。在大忙时节,郿县发生了一起重大争水事件,卫鞅当场处决了700名罪犯,树立了新法的威严,为变法的推进铺平了道路。 而后,关于新田制的改革在郿县遭遇阻力,世族县令赵亢也因此被问斩,成功消除了变法的障碍。 随着《田论》《赋税论》《农爵论》《军功论》《郡县论》等一系列政策的推出,秦国的经济、军力和社会制度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商鞅的变法为秦国强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短短二十年,秦国从一个弱小的国家,迅速崛起,成为强国。 五、万古国殇 变法的成功,总是伴随着血与火的牺牲。商鞅的功勋之大,令他引来了众多敌人。尤其是在他与太子发生矛盾后,世族贵族借机反扑。最终,在新国君即位不久,商鞅因涉嫌煽动民变而被处决,成为历史的牺牲品。 然而,正是因为商鞅与秦孝公的深厚合作,秦国才由弱到强,最终完成了统一天下的伟业。商鞅的死,虽然为当时的政权带来了短期的稳定,但也为未来的强盛埋下了隐患。没有商鞅的肝胆相照,秦国的崛起必然无从谈起。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商鞅不仅成就了秦孝公,也成就了后来的秦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