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看到程昭悦的结局,真的能看出他从头到尾都被李元清拿捏了,自以为找对了盟友,殊不知自己只是对方眼里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他到死都没明白,李元清从来没想过帮他谋反,所有的假意配合,不过是另有算计,而他的这场反叛,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闹剧。 李元清这个角色,从出场就藏着门道。他是秦淮社大东主,表面和程昭悦一样都是吴越的商贾,可身份远没那么简单——他是南唐安插在吴越的细作,借着经商的名头在吴越打探消息、布局谋划。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跟着南唐使团出使中原,甚至能出现在契丹天子的大殿上,这份本事,本就不是程昭悦能比的。 而且李元清不是只讲利益的冷血之辈,他有自己的是非观。在中原大殿上,张彦泽作恶,钱弘俶怒斥其罪责时,是李元清出手拉住张彦泽,才给了钱弘俶刺伤对方的机会。这一点能看出,他不会为了利益盲从,更不会跟着无脑之人做没把握的事,这也为他后续放弃程昭悦埋下了伏笔。 再看程昭悦,他的谋反,一半是被逼,一半是野心。他被钱弘佐重用,却早早就看透了对方的心思:钱弘佐不过是想借他的手敲打朝中老臣,再利用山越社的财力填补吴越国库的亏空,等危机解除,他这个“刀把子”必然会被第一个除掉。 为了自保,也为了那点做吴越王的野心,程昭悦开始暗中布局:收买大臣、拉拢军士,偷偷训练了三百死士,还拉拢了胡进思。甚至妄想谋反成功后,以吴越归附南唐为筹码,向南唐讨要吴越王的位子。可他手里的筹码太少,眼光也太短,走投无路下,他把李元清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将自己的谋反计划全盘托出,一心想借李元清的力量成事。 面对程昭悦的求助,李元清当时看似满口答应,还说自己有五百人手可以相助,这让程昭悦更加信心满满,却不知道这只是李元清的假意敷衍。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水丘昭券连夜进宫的消息传来时。听到这个消息,李元清当场就变了态度,直言水丘昭券这个时候进宫,一定是发现了谋反的端倪,还坦言自己在汴梁见识过水丘昭券的厉害,此人是当世君子,能力超群,绝非易与之辈。 就是这句话,暴露了李元清的真实想法:他早就判定,这场谋反必败。程昭悦被野心冲昏了头,以为靠着自己三百人加李元清五百人,就能撼动历经三代经营的吴越国,可李元清看得明明白白,这就是蚍蜉撼树。他知道程昭悦不是水丘昭券的对手,自己若是跟着掺和,不仅性命不保,还会坏了南唐的大局,这笔账,他算得清清楚楚。 所以早在钱弘俶找到李元清之前,他就已经让手下按兵不动,做好了不帮程昭悦的打算。他表面上装作配合谋反,不过是在等一个更有利的时机——等吴越王室的人来和谈。对李元清而言,促成南唐和吴越的和谈,远比帮程昭悦谋逆更有价值:既能为南唐谋取实实在在的利益,自己也能借此获得富贵和功绩,这才是他真正的算计,格局远比只盯着吴越王位的程昭悦大太多。 最终的结局也不出所料,程昭悦的谋反迅速失败,他自己也落得身死的下场。他到死都没懂,自己从来都不是李元清的盟友,只是对方权衡利弊后,觉得毫无价值的跳梁小丑。 其实《太平年》里的李元清,特别能体现乱世里人物的复杂性,我们没法用简单的好坏去定义他。在吴越人眼里,他是暗藏杀机的南唐细作,是想瓦解吴越的“敌人”;可在南唐看来,他是为家国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的忠臣。身处风雨飘摇的年代,每个人的选择都带着时代的无奈,历史人物本就没有绝对的黑与白。
而程昭悦的悲剧,说到底还是自己造成的。他看不清局势,认不清人心,被野心遮住了双眼,错把假意当真心,最终为自己的短视和愚蠢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