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总喜欢修改历史,把自己描绘成伟光正的英雄人物,而将那些被他们所弑的君主污蔑成猥琐的小人、坏蛋。但孔子可不这么做,他对弑君的行为从不加以修饰,写起来也简单直接,譬如某某某弑君,短短几字,便一切了然。他不会在这类事件中掺杂更多的情感和评判,也不会为那些自诩清高的乱臣贼子辩解或涂脂抹粉。孔子的这种做法,让那些伪装过后的历史人物感到极为忌惮,因为他们明知道,孔子笔下的历史是真实、直白的。 值得注意的是,孔子写的并不是古代史,而是近代史。他的《春秋》几乎写的就是他亲身经历的那些事件,直到孔子去世为止,这段历史对他来说应该是非常熟悉的。可以说,如果你像孔子那样写民国史或二战史,也会涉及到许多敏感话题。但当时的局势不一样,正如我们今天看待的近现代史,我们或许并不觉得它有多么敏感。但在当时,很多人可能就因为《春秋》的直白而感到不安。
如果我们把《春秋》和《左传》以及《战国策》对照来看,就能发现一种鲜明的风格差异。战国七雄的史书中往往会对自己的扩张和侵略进行美化,尤其是当他们吞并其他国家时,会将其美化成一种天意的安排,甚至说是祖宗的梦中出现了天帝的启示,告诉他们天授不取,必有灾祸。这种描述方式既有神话色彩,又有自我辩解的意味。最后,经过一系列的包装,读者也不自觉地认为这场战争似乎是天命所归,是正当的。但孔子的方式截然不同,他拒绝用怪力乱神来解释历史,不加任何修饰,简单明了地写出:某某弑君,或其他类似的简洁句子。这种方式显得既冷静又直接,几乎没有多余的描述。 说实话,《春秋》简洁到让现在的人都看不懂,许多内容必须借助《春秋三传》才能理解其背景和深层含义。它的微言大义正是体现在这种精炼与简洁之中,孔子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近代史最终会成为后人唯一能够接触到的史料,而那些其他关于同一历史事件的记载几乎都已失传。 因此,我们今天无法真正理解孔子的用心良苦,也很难体会到他那种在笔下保留的锋芒。这也是为什么现代人看《春秋》时,很多内容显得毫无冲击力。毕竟,孔子书写的是千年以前的事件,那些曾经影响历史的乱臣贼子早已没有了权力,而我们也无法从现代的眼光去重新审视那些事件的敏感性。 然而,假如把《春秋》与某些现代历史的篡改做对比,就能理解孔子的做法到底有多么精准。比如,日本如何篡改历史,将侵略行为描述为解放东亚,把南京大屠杀轻描淡写地称为南京事件,甚至将慰安妇的问题视作随军到战地部队,安慰过官兵的女人。这些现代篡改的历史,试图让人忘记那些残忍的真实事件。如果孔子来书写这些事情,他绝对会毫不掩饰地写出:日本侵略中国,南京大屠杀,以及被迫为日本军队服务的专属性奴隶。虽然这些记录看似平平无奇,但它们真实地揭露了那些篡改历史的人的内心恐惧和羞耻。至于这些篡改者是否会因此感到害怕,或许并不重要,但他们显然不愿意面对这段历史的真相。 有些人会质疑,为什么从周朝开始,中国的史官就都是独立的,为什么乱臣贼子不敢篡改史官的记录?这种看法是错误的,弑君之事都能做得出来,篡改史官记录又算得了什么?看看今天的非政府组织(NGO),你还真能相信什么机构是完全独立的吗?这些机构背后无不隐藏着某种意图。崔杼弑君的故事便是一个例子,崔杼不仅弑君,还杀了几个史官。如果史官真是独立的,崔杼为什么敢于杀害他们?显然,历史的记载并不总是无懈可击,它也会受到权力斗争的影响。如果崔杼的子孙成功篡位,那么关于他弑君的记载很可能就不会流传下来。 而那些被杀的史官,显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太高的道德水准。崔杼虽然为自己辩护,但那些史官只写下几个字——崔杼弑君,没有任何多余的评论。这种简略的记载似乎在暗示某些事实背后的复杂性和历史的残酷。至于《春秋》是不是孔子亲自编纂的,实际上这个问题也没有定论。有人说春秋不是孔子写的,但这并不重要。孔子在《春秋》的传承和编辑中,确实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即使不是他亲自编订的,至少可以肯定,他对这部作品的传承做出了巨大贡献。 有些人还提到微言大义这个概念,这个词的含义并不是我自己创造的,而是借用他人的评价。事实上,对我而言,孔子所讲的内容并不复杂,完全不需要做过多的解读。而对于21世纪的我们来说,这些古老的智慧反而成了我们需要重新审视的对象。我们不能再继续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毕竟孔子说过后生可畏,这句话也许更应该成为我们今天的警钟。 至于历史的真相,或许我们无法完全揭示清楚。毕竟,历史本身就是一个多维度的存在,而每个人写下的历史,往往都带有自己的立场。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恶,孔子和孟子的思想也不可能没有缺陷。就像苏格拉底一样,也有许多人在批评他们。为什么要单单选择孔孟来批判?这背后可能正隐藏着某种复杂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