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个人比诸葛亮更为足智多谋,这话未免有些夸大了。毕竟在蜀国,诸葛亮的智慧是无人能及的,几乎没有人会对此提出异议。 至于说这个人总是出馊主意,并且因此让刘备丧失民心,那同样不尽准确。毕竟刘备当时的境况,哪有那么简单的因果关系。这个人是谁呢?显然,他不是诸葛亮;也不可能是庞统——庞统死得太早,没机会留下什么重大影响;更不是法正,按理说,法正没有明显的做出过什么致命的错误决策。那么,只能剩下刘巴了。
有人觉得刘巴比诸葛亮更为足智多谋,其实这完全是误解了诸葛亮的自谦之辞。在《三国志·刘巴传》中,裴松之引述《零陵先贤传》的记载,说诸葛亮曾多次向刘备推荐刘巴,并且在某次谈话中,曾谦虚地说:运筹策於帷幄之中,吾不如子初远矣!这句话不过是诸葛亮的自谦之词,并不代表他真的觉得刘巴的才智超越了自己。 那么,关于刘巴是否出馊主意,我们可以来看一看他那次被诟病的建议,究竟有何值得争议之处。根据《零陵先贤传》的记载,刘备在攻占成都之前,曾对士兵们说过这样一番话:若事定,府库百物,孤无预焉。他的意思非常简单:只要能拿下成都,府库中的所有财物,我都不会拿,所有的东西都是你们的。士兵们为了什么而打仗?为了吃饱饭、过上好日子。既然刘备这么慷慨,士兵们自然不会客气,拿下成都后,所有的兵士纷纷丢下武器,直奔府库去抢夺宝物,结果,刘备的府库瞬间空虚,陷入了极大的困境——没有钱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刘巴站了出来,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易耳,但当铸直百钱,平诸物贾,令吏为官巿。从字面上看,他的建议是,铸造一种新的货币,价值等同于旧币的百倍,同时调整物价,设置官市来规范交易。几个月后,刘备的府库果然得到了补充,情况有了好转。 这时,争议就来了。有人认为刘巴的主意是铸造大量的货币,这种理解似乎并不能很好地解释直字(有学者认为这是值的意思)。事实上,刘巴的建议正是我们现代经济学中提到的类似概念。一方面是虚拟货币,这和如今的纸钞非常相似——一张纸看似不值一文,但它却能购买等值的物品。刘巴所说的直百钱便是这种虚拟货币的雏形。另一方面,他的做法也可以视作是一种适度超发货币,而这种做法正好符合刺激经济增长的基本原则。适当的通货膨胀,能够刺激市场需求并带动经济发展,当然,前提是要有效控制通胀率。 如果我们站在现代经济学的角度来看,刘巴并没有出什么馊主意,而是提出了一种有可能促进蜀地经济发展的货币政策。至于有观点认为这种做法会让刘备失去民心,史料上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显示这一点。实际上,刘备可能也意识到货币发行的风险,因此会采取控制发行量的措施。只要新货币的发行量不远远超出实际商品的价值,就不会引发恶性通货膨胀。否则,像某些历史时期一样,可能会出现民众将货币熔化出售的现象,但这种事在蜀汉时期并没有发生。 综上所述,刘巴的提议并没有造成刘备失去民心,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资金短缺的问题。而刘巴的智慧,也值得我们从更宽广的视角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