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曾流传过一张光绪帝、康有为、梁启超的合影照,许多朋友都在问,这张照片到底是真的假的。照片显然是伪造的,但这背后的故事却远比图片本身更加复杂。 1898年5月29日,恭亲王因病去世,这位掌握朝政大权的重臣的去世,意味着光绪帝失去了一个有力的制约。此时,这位年轻的帝王终于可以不再被束缚,准备大展拳脚。6月11日,光绪帝宣布进行政治改革,开始明确国是,拉开了1898年变法的序幕。紧接着,6月15日,光绪帝宣布免去他的老师翁同龢的职务,让他回到家乡。 就在翁同龢辞职的第二天,也就是6月16日,光绪帝决定接见康有为。这次会见,不仅是康有为毕生第一次与光绪帝面对面,也是他唯一一次与这位皇帝的亲自交流。对于康有为来说,这次会见无疑是他政治生涯中的一项重要资本,他在后来的岁月里,常常提起这次会见的重大意义。 康有为一直期待这次召见,早已为此准备许久。在回忆中,康有为提到,光绪帝首先询问了他的年龄和出身,接着便开始了重要的讨论。康有为立即切入正题,向光绪帝讲述中国正面临的巨大危机。他提到,西方列强环伺,中国四面楚歌,国家的危亡已经近在眼前。对此,光绪帝沉吟片刻,说:皆守旧者致之耳。这句话让人不禁联想到,光绪帝刚刚免去翁同龢的职务,而翁同龢恰恰是自胶州湾危机以来,始终坚守旧制的代表人物之一。也正因此,光绪帝的这番话,似乎是对翁同龢在变法中的保守立场的某种回应,暗示着他对改革的渴望。 康有为听后,立刻赞叹道:皇上圣明,洞悉病源;既知病源,则药即在此;既知守旧之致祸败,则非变法与之维新不能自强。康有为这一番言辞热烈的表态,深得光绪帝的认同。光绪帝明确表示,今日诚非变法不可。然而,如何变法,成了此次会见的核心话题。光绪帝显然希望康有为能够尽其所能,提出更为具体的改革方案。
康有为接着说道,眼下的问题不仅仅是变法与否,而是如何变法。他认为,问题的关键在于变法的深度,是否进行根本的、彻底的改革,还是仅仅局限于枝节性的改良。他指出,就像一座已然破败的宫殿,单靠修修补补已经无法挽回其倒塌,唯一的办法是拆除重建。康有为进一步提出,在变法之前,首先应当建立一个制度局,全面修订制度、法律,而不是局限于一部分枝节性的改革。 康有为指出,自鸦片战争以来,朝廷和大臣们一直在口头上提到变法,然而真正落实的只是一些表面性的改动,根本没有触及体制的根基。康有为在此建议,光绪帝应当在变法前,首先统筹全局,制定全新的法律制度。这一提议得到了光绪帝的赞同。 在谈到变法的前景时,康有为表示,他曾深入研究过中西各国的变法经验,西方国家经历了三百年的时间,才逐渐建立起相对完善的政治、经济、文化体制;而日本则因为有了西方的经验作借鉴,大约花了三十年时间就实现了比较明显的进步。康有为认为,若中国能够从现在开始认真实施变法,并举国同心,那么三年后就能达到一定的自立能力。康有为这番言辞激昂的鼓励,不仅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也显示出他强烈的急功近利的倾向。 光绪帝听后深感欣慰,夸奖康有为的见解条理清晰,并表示赞同。然而,康有为继续追问:既然皇上如此明智,何为久而不举?难道要等到国家割弱割地?康有为很清楚,光绪帝之所以无法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背后有慈禧太后的巨大制约。于是,他建议光绪帝:以皇上现在的权力,虽不能尽行变法,但可以采取切实可行的改革措施,即便不能完全改变现状,至少能扼制住国家的危机。 康有为的这一建议,无疑切中了光绪帝的心病。光绪帝感叹道:这些老臣皆不留心办事。康有为解释道,这些老臣不是不愿意办事,而是当年为了功名利禄奋斗过多年,已经精力不济。现在,他们多为职务繁忙、事务琐碎,既没有时间去学习新知,也没有心思去思考大政方针,因此无法跟上时代的变革步伐。 康有为进一步建议,光绪帝应该让年轻的臣子们上位,广泛提拔,给予他们更大的权力和责任。他还提出,现有的这些老臣,固守旧制,不理解世界的变迁,光绪帝应当多下诏书,明确自己的改革意图,迫使这些守旧的大臣无法反驳。 光绪帝对此表示认同,认为康有为的想法非常有道理。他接着表示,可以尝试用新不特别抛弃旧的人事布局,同时增加政治透明度,公开改革内容,以此增强自己的威信。 接下来,康有为转而谈到如何启迪民智和废除八股等问题。他指出,中国最大的弊病,就是民众的智慧被束缚,造成了大量的人才没有机会成长。他认为,科举考试,特别是八股文的选拔方式,严重制约了有实用才能的人的崛起。康有为举例称,甲午战争的失败,台湾和辽东的割让,实际上是由八股制度的弊端造成的。 光绪帝听后深感同意,直言:然。两人皆为有用之学,而吾中国皆为无用之学,故致此。康有为随即问道:既然皇上已知八股的害处,是否可废除?光绪帝答道:可。康有为紧接着建议:既然可以废除,是否能不交由部门议论,直接发布诏书?光绪帝再次表示:可。就这样,光绪帝的态度明确,科举制度的废除在那一刻得到了决定。 谈到科举的废除后,光绪帝还询问了关于如何解决财政危机的问题。康有为详细讲述了日本的货币政策和银行体系,提出了很多具体的建议。然而,他对于如何通过财政改革真正解决中国的根本问题,显得并没有深刻的见解。康有为的眼光更多集中在思想启蒙和教育改革上,这与光绪帝和清政府更为迫切的经济问题产生了错位。最终,这次会议并未达到康有为的期望。光绪帝虽对康有为的提议表示赞同,但实际的任命却只是一个总理衙门章京的职位,这让康有为和他的弟子们感到极为失望。他们无法接受这一近乎侮辱的职位,决定离开北京,不再参与国事。 这次康有为与光绪帝的会面,成为了历史上唯一的一次。他们的合影,除了某些传闻外,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经存在过。而与梁启超的三人合影,更是完全没有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