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制度延续千年,“状元郎”向来是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至高荣耀。
清朝江苏嘉定出了位年仅19岁的“状元”徐郙,本该青史留名,万人敬仰。
谁料这位天才少年进入官场后,一步步走向堕落深渊,成为清朝名声“最差”的状元。
死后朝廷拒绝赐“谥号”,正史连传记都懒得给他写。这位“状元”到底做了什么,让朝廷和史官都如此不待见?
徐郙生在江苏嘉定的普通人家,家里没什么显赫背景。
小时候读书特别机灵,别人家孩子还在摇头晃脑背千字文,他已经能写出像模像样的文章。
16岁那年参加乡试,轻轻松松拿下举人功名。周围邻居都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19岁参加殿试的时候,徐郙写的策论让考官们眼前一亮。文章不光有见地,字迹更是漂亮得没话说。
皇帝看完考卷,当场钦点他为“状元”。消息传回嘉定老家,乡亲们敲锣打鼓庆祝了三天三夜。
进翰林院当修撰,这可是清代读书人最向往的职位。
徐郙负责编修国史,接触的都是朝廷机密档案。工作认真,文笔又好,领导对他赞不绝口。
没几年功夫,升到侍读学士的位置。这个职位厉害了,专门给皇帝讲课,相当于皇帝的私人老师。
年纪轻轻就能进入权力中枢,徐郙的仕途可以说顺得不能再顺。
那时候的徐郙还有理想,嘴里念叨的都是"修史为国"、"报效朝廷"这些话。
同僚们觉得这小子虽然年轻,做事还算踏实。谁也没想到,这只是他人生的前半场。
徐郙的书法在京城渐渐有了名气。他写的字风格典雅,笔力遒劲,看着就让人舒服。
当时文人雅士聚会,都爱请他题个字。这本来是件风雅事,可后来性质就变了。
慈禧太后也听说了徐郙的书法好。有一回召他进宫写字,徐郙磨墨铺纸,写得格外用心。
慈禧看了很满意,当场就赏了不少东西。
从那以后,隔三差五就让徐郙进宫题字。给园林写匾额,给殿宇题对联,忙得不亦乐乎。
徐郙很快就琢磨出门道了。慈禧喜欢什么样的字体,爱看什么内容,他摸得一清二楚。
每次进宫之前,都要精心准备,写的内容必定合慈禧心意。
慈禧高兴了,升官的事就好办。别人想破脑袋走关系,徐郙就靠一支毛笔,在太后面前混得风生水起。
书法本来是修身养性的雅事,到徐郙这儿成了巴结权贵的工具。
同僚们私下里议论,说徐郙把读书人的脸都丢光了。可他根本不在乎这些闲话,权力和地位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南书房行走、安徽学政、江西学政,这些肥缺一个接一个落到他头上。
光绪二十六年,也就是1900年,徐郙爬到了人生巅峰。“礼部尚书”兼“协办大学士”,这是多少读书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位置。
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就掌握了朝廷文化教育的大权。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已经开始变质了。
坐到“礼部尚书”的位置,徐郙手里的权力大得吓人。
谁家孩子能进国子监读书,哪个地方的学政该怎么任命,都得经他点头。权力这东西就像毒品,尝过甜头就停不下来。
起初徐郙还遮遮掩掩,收点小礼物,帮点小忙。后来胆子越来越大,明目张胆地收贿赂。
想升官的给银子,想调动的送古董,想保住位置的定期孝敬。徐郙的府邸成了买官卖官的交易所,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属下官员看出他的底细,纷纷投其所好。有的送名人字画,有的送珍稀古玩。
徐郙来者不拒,府里的库房堆得满满当当。有人送的礼物太贵重,他还嫌弃人家不上道。
读书人的清廉操守,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更要命的是懒政。礼部负责全国的文化教育事务,这可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
徐郙倒好,正事不干,天天琢磨怎么搞钱。该批的奏折堆在案头不看,该处理的公务拖着不办。
底下人急得团团转,他却悠哉悠哉喝茶看戏。
全国各地学政反映问题,他懒得理会。
学校教育改革方案送上来,他看都不看就扔一边。文化政策停滞不前,教育质量每况愈下。
老百姓骂,下级官员怨,可徐郙根本不当回事。反正有慈禧罩着,谁也动不了他。
私下里结党营私更是明目张胆。把自己的亲信安插到各个要害部门,形成庞大的关系网。
这些人跟着徐郙一起捞好处,朝堂上乌烟瘴气。
正直的官员看不惯,弹劾的奏折一份份上奏朝廷。慈禧念在书法的份上,每次都帮他压下来。
徐郙觉得自己稳如泰山,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年轻时那个励志报国的读书人,已经彻底变成了“贪权腐败”的典型。
京城里的老百姓编排他的段子,骂他是"状元蛀虫"、"书法贪官"。
年纪大了,身体也垮了。徐郙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混吃等死,什么正事都不干。
朝廷的文化政策烂摊子一大堆,他压根不想收拾。每天就盼着进宫给慈禧写字,讨个好脸色。
民间对他的怨气越积越深。读书人骂他败坏科举名声,老百姓恨他尸位素餐。
各地官员背地里给他起外号,叫他"懒政状元"。清朝状元历来被人敬重,到徐郙这儿成了笑话。
慈禧去世后,徐郙失去了最大的“保护伞”。朝中那些被他欺压的官员,开始秋后算账。
弹劾的奏折堆成山,列举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荒废政务的罪状。新皇帝看了震怒,下令严查。
查出来的问题触目惊心。贪污的银两数以万计,收的古董字画装满几个库房。
安插的亲信遍布朝堂,形成了庞大的贪腐网络。这些证据摆在面前,徐郙想抵赖都没法抵赖。
革职查办的圣旨下来,徐郙从权力巅峰跌落谷底。家产被抄,亲信被抓,晚年过得凄凄惨惨。
病逝那年,连个正经的葬礼都没办成。京城里的人听说他死了,没一个觉得可惜。
死后朝廷讨论要不要给他追赐谥号。
按惯例,当过尚书的大臣去世,朝廷都会给个谥号,算是盖棺定论。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决定不给。理由很简单:这种贪官污吏不配享受这份荣誉!
编修正史的史官们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给徐郙立传。
查遍他这辈子的所作所为,除了19岁中状元和书法写得好,实在找不出什么值得称道的事迹。
贪污受贿、懒政误国、结党营私,这些黑历史要是都写进去,那就是反面教材了。
史官们商量了半天,干脆不给他立传。清代几百年的状元,还没有哪个落到这种下场。
徐郙成了历史上的污点,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他却用一辈子证明了一个道理:再大的本事,也抵不过人品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