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中的三大战役结束后,国民党军队的主力几乎全军覆没,战局的天平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解放军的兵力已经突破了400万,而国军登记在册的武装人员却只剩下200多万,能投入实际作战的不到150万。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天下的归属已经不再是悬念。
然而,即便如此,国民党高层依旧表现出惊人的顽固,蒋介石、白崇禧等人竭尽全力阻挡与解放军的谈判,最终导致了和谈破裂,渡江战役的爆发。 国民党军的精锐力量在过去的战斗中已经折损严重,士气低落,训练不足,然而蒋介石仍然坚信,长江天险是他们最后的屏障,能阻止解放军的攻势。他曾对汤恩伯说:只要守住这道防线,共军再有本事,也只能望江兴叹。但历史的走向告诉我们,所谓的天险,在解放军的攻势下,根本就是纸糊的防线。解放军的进攻如同摧枯拉朽,蒋介石最终不得不带领残余部队逃往台湾。 这里出现了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既然长江防线是国民党最后的防线,理应投入全部力量死守,为何它在仅仅一个多月内就被全面突破? 国民党确实对这条生命线格外看重,从上海到宜昌,他们部署了75万兵力,东段由汤恩伯负责,西段则由白崇禧负责。站在他们的角度,长江防线的守护显得尤为重要。首先,守住长江可以在陆地上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他们可以割据南方继续统治,等待国际形势发生变化,争取美援后再图北伐。其次,守住长江还能控制东南沿海的港口,以及台湾和海南这两个重要岛屿,借此建设强大的海权基地,凭借海军优势对北方进行骚扰。再者,长江防线的稳定能够巩固华中、华南、华东地区,从而稳固西南地区,这里是抗日战争时期的重要后方,拥有丰富的资源和充足的兵力,保住西南不仅能为未来的反攻奠定基础,还能为国民政府提供反转局势的资本。此外,长江防线的稳固能够确保与西北地区的联系,国民党驻守陕甘宁的精锐部队可以与南方形成有效支援。最重要的是,只有守住长江,国民政府才能赢得西方列强的援助,否则美国等国家即便有钱,也不会继续支持一个毫无战斗力的政权。 从战略、地缘和政治等多方面因素来看,长江防线对国民党的意义非凡,若能坚定守住,便有一线生机。然而,即便如此,国民党高层内部依然暗潮汹涌,分歧重重。汤恩伯负责东段的防守,他调集了45万兵力,防守从湖口到上海;而白崇禧则带领25万人驻守西段,防线从九江到武汉。这支兵力虽看似强大,实则问题重重。 蒋介石依旧能够控制原中央军,汤恩伯集团有40多万人,理论上,如果长江防线能够稳住,他们可以依靠上海、杭州等地的物资进行撤退,并最终撤往台湾。而白崇禧一向不听蒋介石的话,淮海战役中便未曾支援,蒋介石也不会将自己的资源倾斜给他。在蒋介石看来,最严重的威胁并非解放军的进攻,而是白崇禧可能在西南割据自立,造成南北分裂。然而,西段的兵力不足,只有20多万,蒋介石认为白崇禧即便无法守住长江,也不可能在西南立足,因此这算得上是坏消息中的一线希望。 实际上,国军高层并非全无警觉。作战厅厅长蔡文治曾在会议中提出,长江防线应重点防守南京附近的狭窄江段,那里支流较多,适合过江作战,而江阴以下的江面宽广,缺乏支流,防守压力相对较小。因此,主力应集中在南京周边进行防守。然而,汤恩伯并未采纳这一意见,继续坚守上海,这样一条漫长的防线,兵力远远不足。 汤恩伯的防线规划显然是注定失败的。解放军通过精准的情报,清楚掌握了国民党的部署,制定了《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决定通过多方向的突破,集中优势兵力打击国民党在东南沿海的防线。在实际作战中,四野调集12万人进攻武汉,这一举动成功牵制了白崇禧的兵力,使得东段的防线陷入真空。与此同时,国民党内部也发生了动荡,多个部队如廖运周的110师、江阴要塞的7000余人、海军第二舰队、伞兵第三团等纷纷起义,海陆空全线崩溃,士气完全瓦解。1949年4月20日,解放军正式发起渡江攻势,国军几乎没有进行有效的抵抗,长江防线如同纸糊般被迅速突破。两天后,汤恩伯就下达了总退却命令。国民党防线的脆弱性暴露无遗,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蒋介石自身的战略错误。在蒋介石的规划中,长江只是解放军进攻的迟滞障碍,西段的防守并非他重点关注的领域。对于蒋介石而言,只要守住上海,就能与台湾形成有效的防线,依靠美国的援助维持政权,即使上海守不住,也能为撤退争取时间。 最终,蒋介石的心态决定了他在历史舞台上的结局。当他选择排除异己、保全自我时,他的预见也成了现实——他逃往台湾,继续在那片土地上维持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