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2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向一位90岁的老人送上了生日祝福,称他为我们时代的杰出政治家。这一称赞引发了俄共中央主席久加诺夫的强烈反应,他愤怒地发文表示:我们不能将政府奖状和祝贺送给那些破坏国家统一、羞辱一代胜利者、抢夺民众财产、贬低公民贡献的人。 这位在俄罗斯乃至全球地位特殊的老人,正是前苏联的最高领导人——戈尔巴乔夫。三十年前,在叶利钦的压力下,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宣告了苏联的解体。从此,他由曾经的超级大国领袖,沦为一个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戈尔巴乔夫也因此成为苏联历史上唯一的两位有退休生活的最高领导人之一,另一位则是赫鲁晓夫。
赫鲁晓夫和戈尔巴乔夫,这两位前苏联的领导人,在退休生活上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这也许正是外人感叹戈尔巴乔夫幸运的原因。那么,究竟赫鲁晓夫和戈尔巴乔夫的退休生活有何不同呢?今天,我们来探讨一下这两位历史人物的退休之路。 1964年10月13日,赫鲁晓夫正在黑海度假,突然接到苏斯洛夫的紧急电召,回到莫斯科开会。会上,勃列日涅夫等人对赫鲁晓夫的错误进行激烈批评,并宣布剥夺他的所有职务。从那一刻起,赫鲁晓夫的退休生活就开始了。 对于自己的突然退休,赫鲁晓夫曾给米高扬打电话,语气洒脱地说:我已经老了,也累了,现在让他们去干吧,主要的事情我已做完。谁能想象我们会对斯大林说他不适合继续领导,建议他退休?如果我们这么做,恐怕连骨头都找不着。现在一切都变了,恐惧消失了,说话也变得平等了,我的功绩就在于此。 尽管言辞轻松,赫鲁晓夫内心的沉重却是显而易见的。从最高领导人到一无所有,他难以接受这种剧烈的身份转变。退休初期,他常常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最常做的事就是在别墅的空地上默默踱步,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迷茫和失落。赫鲁晓夫曾说过一句话:只有人民需要我,生命才有意义,但现在没有人需要我了,生命也就毫无意义了。或许,这正是他此刻心境的真实写照。 然而,人生的列车并未停运,赫鲁晓夫逐渐走出了最初的迷茫。他重拾了对农业的热爱,带领家人亲自种植蔬菜,打理花园。偶尔,他还会去附近的农场,关注农民的工作,向农场负责人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议。赫鲁晓夫特别热衷于无土栽培,认为它是农业发展的未来方向。虽然从实际角度来看,苏联这样幅员辽阔、土地资源丰富的国家,采用无土栽培显然不具备可操作性,但赫鲁晓夫依旧抱有热情。 他还有一段时间迷上了摄影,经常带着相机出门,拍摄大自然的景象。只可惜,这份兴趣没有坚持太久,随着他变得越来越少出门,摄影也成了过去式,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勃列日涅夫。 赫鲁晓夫曾自豪地说恐惧消失了,然而这句话实际上暴露了他对勃列日涅夫的误判。勃列日涅夫可不会轻易接受赫鲁晓夫被迫退休的命运。某次,赫鲁晓夫在莫斯科红场外办事,勃列日涅夫得知后,立刻下令追踪赫鲁晓夫的动向,生怕他与外界有所接触。尽管只是个巧合,但勃列日涅夫再也不允许赫鲁晓夫留在莫斯科。 不久之后,赫鲁晓夫被迫搬出原本允诺给他终身居住的两套房子,迁居到监控严密的彼得罗沃-达利涅耶别墅,只有去医院时能获得外出的许可。退休后的赫鲁晓夫曾尝试申请一名打字员帮助完成回忆录,但却被拒绝,理由是担心泄露国家机密。最终,他躲避了克格勃的监视,自己完成了回忆录,并秘密将其送到西方出版。 1971年9月11日,赫鲁晓夫在沉默中去世。尽管他曾是苏联的最高领导人,但他的死讯仅在《真理报》上占据了一小块版面,告别仪式也极为简朴,几乎没有苏联高层出席,且不对外开放。 与赫鲁晓夫的晚年生活截然不同,戈尔巴乔夫的退休生活则可以用多姿多彩来形容。1991年,在苏联解体之际,戈尔巴乔夫为了确保自己的待遇,与叶利钦进行了谈判。叶利钦愤怒地回应:我们在讨论国家和人民的命运,而你却提出退休金的问题!我们会给你退休金,每月4000卢布! 然而,叶利钦在随后的日子里对戈尔巴乔夫的生活非常照顾。即便戈尔巴乔夫多次违背与叶利钦的约定,公开批评叶利钦的政策,甚至在1996年竞选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也只收回了他使用的汽车和大楼。在戈尔巴乔夫的退休生活中,叶利钦的宽容政策无疑是他多彩生活的保障。2007年,叶利钦去世时,戈尔巴乔夫还专程出席了葬礼,亲切地称叶利钦为我的兄弟。 戈尔巴乔夫的退休生活不仅仅局限于享受政府的照顾,他还积极参与了许多赚钱活动。在苏联解体后的经济动荡时期,他靠自己出版回忆录赚取了大量财富,至今他已出版超过80本书。其中《真相与自白:戈尔巴乔夫回忆录》尤为畅销,为他带来了数百万美元的版权费。戈尔巴乔夫出书的自由和丰厚的收益,足以让赫鲁晓夫心生羡慕。 除了写书,戈尔巴乔夫还通过赴各地演讲赚钱。西方国家将他视为冷战的英雄,争相邀请他演讲。他的日本之行,就赚了50万美元,而在美国的演讲也同样受到了热烈欢迎。戈尔巴乔夫还开创了全新的职业——在各国电影里饰演自己,参与了近百部电影的拍摄。他出演的角色大多是在仿造的苏联总统办公室里,表情凝重地宣布苏联解体。 戈尔巴乔夫的退休生活甚至涉及商业领域。2007年,他为LV拍摄广告,坐在黑色老式车的后排,窗外是破败的柏林墙。这种广告形象的塑造,似乎无意间成了他的一种新型政治姿态,或许也是他与苏联解体之间复杂情感的体现。2021年,由于疫情,戈尔巴乔夫的90岁生日在隔离医院度过。尽管如此,他依然收到了普京、约翰逊、拜登、默克尔等各国领导人的祝贺。在中国历史中有一个成语乐不思蜀,讲述了刘禅安乐侯的日子。而戈尔巴乔夫,虽然依旧活跃在世界政治舞台,但他的政治生命已经在1991年圣诞节那天画上句号。 回顾这两位领导人的退休生活,赫鲁晓夫的晚年充满了压抑与孤独,而戈尔巴乔夫则如鱼得水,享尽荣华富贵。虽然戈尔巴乔夫的选择曾让苏联解体,后果却深刻影响了俄罗斯的今天。但他是否后悔自己曾作出那个决定,又有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