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在选择人才时,有一项重要的标准:是否出身黄埔军校。从当时中央军的主要将领来看,这一标准几乎成为了他用人的铁律。只要是黄埔出身,且对蒋介石忠诚,即便在能力上稍有不足,依旧能得到重用。这种情况,特别是在黄埔军校的毕业生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个最具代表性的例子便是胡宗南,尽管他多次在与我党的对抗中屡战屡败,依然被蒋介石所倚重,步步高升。而除了胡宗南,还有一位人物也颇具典型性——石觉。石觉并没有什么显赫的战功,但他却凭借对蒋的忠诚与在黄埔军校的经历,获得了蒋介石的重用。即使在蒋介石迁往台湾后,石觉的地位也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石觉,1908年生于广西桂林,家庭背景并不显赫,父亲是一位军人,但在外征战后音讯全无。1924年,他考入了黄埔军校的第三期,成为了蒋介石的门生。然而,黄埔军校的学员众多,石觉虽然勤奋,却并未因才华横溢而引起蒋介石的特别关注。他的真正贵人是汤恩伯——这位后来成为他职业生涯关键人物的上司。 1928年,蒋介石在南京建立国民政府,并将黄埔军校迁至南京。石觉成为黄埔第六期学生总队第二大队的副中队长,而大队长正是汤恩伯。此后,石觉在汤恩伯的麾下,几乎一直从事军职,直到1945年,两人共事了近二十年。汤恩伯对石觉的信任不言而喻。抗战胜利后,石觉与汤恩伯的嫡系13军一起进入东北,成为国军进军东北的先锋。 13军装备了全美械,凭借强大的火力,曾多次击败我党在东北的部队。然而,随着新的军队进入,13军被调整为驻守承德的二线部队,其重要性有所下降。1946年,石觉接到蒋介石的命令,前往配合张家口会战,这次战斗国民党最终获得了胜利。傅作义在此役中奇袭张家口成功,石觉也率领13军攻占了多伦,两人首次的合作颇为顺利。 然而,在1946年冬,石觉再次接到命令,深入东北与我党部队作战。此时的东北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13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损失惨重。尤其是在辽西会战和四保临江战役中,多个师被全歼,13军的战力大大削弱。 1948年5月,国民党对东北的战局进行了重新部署,13军归傅作义指挥。然而,石觉并未意识到局势的严重性,他依旧信心满满地对部下说:只要有13军在,热河就在!但很快,这种自信被事实击碎。国民党在东北的部队接连被歼灭,热河也随之沦陷。1948年11月10日,石觉被任命为华北剿总第九兵团的中将司令官,但仅仅两天后,承德便宣告解放。 此时的石觉意识到形势的变化,傅作义开始与我党进行和谈,石觉深知自己与汤恩伯在抗战时期对红军的围剿,使得自己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他决定寻求撤离,于是联系南京,希望通过空运撤离。然而,傅作义向来行事谨慎,他并未完全拒绝石觉的请求,但最终,空运撤退的计划由于泄密而失败,解放军的轰炸使得适合运兵的机场无法使用,石觉的逃亡计划因此泡汤。 在无法带走全军的情况下,石觉决定带领少数高级军官撤离。蒋介石得知后迅速派遣飞机接应。最终,只有石觉等少数人成功撤离,其他20多万国军部队则被迫接受了解放军的改编。 回到南京后,石觉成为了光杆司令,手中无兵可用。所幸的是,他依旧得到了蒋介石的器重,被任命为京沪杭警备副总司令。然而,经过一系列战役,蒋介石对石觉的评价愈加高涨,认为他是最有希望的将领,但由于受到了汤恩伯的拖累,未能再次发挥出应有的战力。 在1949年,蒋介石做出了一个关键决策,将石觉派往舟山群岛担任防卫司令官,并任浙江省主席。在那里,石觉负责指挥五个军的防守。蒋介石担心舟山群岛会成为国民党的最后堡垒,因此他决定撤离驻扎在舟山的部队,转移至台湾。 刚开始,石觉并不愿意接受撤退,认为部队依旧有战斗力。然而,蒋介石当即发火,强制命令部队撤退。在美军的帮助下,约12万人成功从舟山群岛迁往台湾。虽然撤退过程充满艰难,但石觉与蒋介石的关系依旧亲近。 到达台湾后,蒋介石不再重用黄埔旧将,像汤恩伯、何应钦等人都被边缘化。相反,石觉却步步高升,先后担任了台湾防卫总部副总司令、北部防守区司令、南部防守区司令、第2军团司令等职,并在1957年晋升为陆军二级上将。 离开军队后,石觉积极参与国民党的政治事务,成为第七、八、九届中央委员。石觉在晚年还极为热爱太极拳的推广,使得太极拳在台湾广受欢迎。直到1986年,他因病去世,享年78岁。尽管石觉没有什么显赫的战功,但他的一生无疑充满了波折与机会。凭借在黄埔的经历和忠诚的态度,他在动荡的年代中屡屡获得蒋介石的信任。而他最为突出的能力,或许并非作战,而是极强的撤退能力。在战局不断变化的背景下,他几乎无一例外地安全撤离,展现出非凡的政治智慧与生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