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北京1月16日电 1月16日,《新华每日电讯》发表题为《安岳护窟记》的报道。
这里的文物数量众多,全县境内现存唐宋摩崖石刻造像10万余尊,石窟摩崖经文近40万字,石窟类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8个;这些造像技艺绝伦,盛唐之丰腴、两宋之精细、多元融合之美集中呈现;这些造像精品迭出,“最美观音造像”紫竹观音、世界最长唐代左侧卧佛无不令人啧啧称叹。
位于四川资阳市安岳县的安岳石窟,很长一段时间内曾“养在深闺人未识”,后因游戏《黑神话:悟空》在此取景而成为游客“打卡地”。如今,瞻唐宋千年遗风,感南北文化交融,到安岳去吹一阵“从唐宋吹来的风”,一度成为社交平台热点。
2025年12月四日在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茗山寺拍摄的造像,其身上风化的痕迹被网友称为“从唐宋吹来的风”。新华每日电讯记者 赵怡宁 摄
石窟造像是中外文明交流互鉴的成果,是中国各族人民共同创造的文化遗产,被誉为镌刻在石头上的史书。历史文化遗产是不可再生、不可替代的宝贵资源,保护好石窟造像就是守护中华文化瑰宝、延续历史文脉。
作为川渝中小石窟的典型代表,安岳石窟分布分散,基本为野外保存,加之结构较松散的砂岩遇上高温潮湿多雨的区域气候,病害类型多样。如何守护好10万尊造像,传承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成为安岳县的重要课题。
镌刻在崖壁上的文明瑰宝
循着乡野小路来到石羊镇的塔子山下,一个不经意的转弯后,山壁一侧,一尊跷脚而坐的紫竹观音跃入视野。这是一尊宋代时期的造像,只见它悬坐于3米长的弧形荷叶上,背靠紫竹飞篁,稍稍侧身抚摸叶面,左脚垂于莲台之上,右腿弯曲上翘,脚踏莲叶。静心注视它的面庞,似端庄婉约的少女,又有庄重疏离的神性,站在不同角度看,都能品味出不一样的美感。
2025年12月4日在安岳县毗卢洞拍摄的紫竹观音造像,被称为“东方维纳斯”。新华每日电讯记者 赵怡宁 摄
这尊造像是安岳石窟的代表作,被称为“东方维纳斯”。1984年3月,著名英籍华裔作家韩素音专程来到四川安岳考察石刻,曾对紫竹观音赞叹道:“我到过许多国家,见过许多摩崖石刻艺术,像这样精美绝伦的还是第一次见到!”1991年5月,她再次前来,并特意写下“紫竹观音很美,确实值得专程参观”。
让参观者发出惊叹的还有位于县城北边的卧佛院。步入寂静院落,穿过小道,一尊长达23米的左侧卧佛映入眼前。这尊造像不仅体量庞大,其造型线条圆润流畅,神态安详宁静,细节处处彰显盛唐的豪迈之气。不仅如此,长约一公里的崖壁上,存有大批刻凿于唐代、五代、宋代的摩崖石刻造像和石刻佛经,现存可辨清文字30余万字。另有碑刻、题记、经幢等遗迹数十处,造像题材多达57种。
自公元3世纪沿丝绸之路传入中国后,石窟艺术便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并不断传承发展。由西到东,自北向南,连缀如珠玉,印刻下东西方文明与中国各民族文化交融的斧痕。安岳位于成渝古道通衢,曾经佛教、道教兴盛,有“五里一庵、十里一庙”的说法。据史料记载,随着唐宋政治军事形势的发展,石窟造像由北向南推移,沿古蜀道分布,四川广元、巴中、安岳和重庆大足等地陆续出现不同规模的造像石刻。与北方四大石窟和毗邻的大足石刻相比,散落在川中丘陵的安岳石窟显得略为安静与低调,但学界认为它的重要价值是“上承龙门,下启大足”。
著名美学家王朝闻曾题词:“安岳石刻堪称国家瑰宝”,他以“古、多、精、美”概括其特点。
“来到安岳后,石窟造像艺术一改早期一律端庄严肃、正襟危坐的特点,增加了烟火气,变得更具世俗性。”西南民族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旅游学院)院长雷玉华说,“在这里,你能看到儒释道并存,神话与世俗兼容,别具一番风味。”
在毗卢寺的千佛窟内,两侧的石壁上,320余尊小造像并排盘坐,弯腰细看,才能发现每一尊都形态动作各异,有的托腮小憩,有的手抱锦鲤,有的笑持鲜花。安岳石窟研究院文化研究科工作人员杨秀伟说:“千佛窟很多,但此千佛非常特别,造像生动活泼、姿态万千,或端庄肃穆,或悠然自得。在安岳,石窟的内容、题材、形式以及表达的主题,都在向民间生活与大众欣赏习惯靠近。”
2025年12月,安岳石窟研究院文化研究科工作人员杨秀伟参与茗山寺调查。杨康忠 摄
有别于北方石窟造像多为皇家资助修建,四川远离古代政治中心,石窟大多由地方官员、老百姓、宗教团体开凿,规模相对较小,分布更为散乱。乡间泥泞小路的尽头、寂静无人的老树旁边,都可能隐藏着默默伫立的造像,宛若点缀于乡野里的颗颗明珠。
千年石窟,惊鸿一瞥。从魏晋南北朝到唐宋,安岳的山间河谷忠实记录着石窟造像的发展变化。它们摩崖而凿,或崛起山隈,或幽居峰巅,囊括中国石窟造像发展历程数百年,呈现出由简到繁、由粗犷到精致、由神性化到世俗化的渐进过程,宛若一本可触可感的石窟艺术史书,更是以其无与伦比的艺术魅力,跨越时空界限,向世人展示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与独特韵味。
散落在乡野里的唐宋遗珠
安岳县到底有多少石窟造像?直到现在,杨秀伟才敢说“心里有底了”。截至目前,全县文物总数达1207处,新发现文物点位325处,其中摩崖造像近500处、10万余尊,摩崖经文近40万字。
安岳对石窟的发现与保护起步较晚。1982年,安岳县成立文物保护管理所,第一任所长唐承义和同事们靠着双脚和一部黑白相机,爬山穿林,耗时两年调查,完成了安岳县石刻文物的第一次普查。后来经考证才知道,安岳县竟是我国唐宋石窟造像最集中的县。
1988年,卧佛院被评为安岳县第一个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四川省志》原副总编汪毅还记得,当时他在县文化馆工作:“那是1982年,我一早跟随文物普查队从县城出发,在家住卧佛附近的县文管所工作人员吕先奎引导下,大家走到一条小道的尽头,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只见一尊巨大的卧佛露出真容,在场所有人都霎时屏住了呼吸,震惊不已。”后来,他在《四川日报》上发表《安岳发现罕见的盛唐时期卧佛和经文》,对外介绍卧佛。
2023年11月,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启动,安岳石窟研究院组织普查人员深入46个乡镇,再次开启乡野寻宝。
安岳石窟研究院文化研究科工作人员吴彤所在的第三组普查小队发现了多处唐宋石窟,在她近5万字的考察日记中写道:“随着经验丰富起来,每到一处点位附近基本就可以从地形地貌等去判断是否会有新发现,那些路途宽广、邻近马路、庙宇光鲜的点位都属于近现代点位,反而人迹罕至、有青石板铺路、靠近古道、环境幽静的点位很大可能会有新发现,这样的工作有一种开盲盒的快感。”
山深林密,如何在野外找到文物遗存,要充分依靠乡镇(街道)、村(社区)和群众的力量。杨秀伟说,村里的老人是信息富矿:“到了一个村先同老人打听村里有没有‘菩萨’,这是文物普查的常规操作,有时候聊几句,就能知道当地文物的大概情况。”
吴彤还记得,她所在小组曾在村里老人的带领下找到几个唐代石窟,她回忆:“石窟在距离水面4米高的地方,我们在浅滩上搭梯爬上去,一边爬还要一边用刀砍掉崖壁上的树。几次尝试想进入窟内都不得,最后还是身材轻巧的女同事爬了进去,测量了数据,找到了题记,上面清楚写着‘大唐天宝十四年’,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我们直呼总算没白费功夫!”
当地大多数中小石刻分散隐匿于群山环抱、草木掩映的幽僻之处。搭梯爬到水库旁的峭壁上,快刀开路钻进荆棘丛生的野林间,涉水踏进布满水草的滩涂……把野外的文物找出来,犹如寻宝。
千年前的风呼啸而过,来去匆匆,却为暴露于野外的造像们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它们能够保留至今已是难得,保存完好、技艺精美的更是少之又少,但文物普查的意义就是不错失一处,不遗落一个。文化、文明、文脉,就在传承与保护间历久弥新。
当前,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相关工作还在进行中,最终结果尚未公布。据此前国家文物局石窟寺专项调查的统计数据,全国有石窟寺2155处、摩崖造像3831处。其中川渝地区共有石窟寺(含摩崖造像)2850处,约占全国总量二分之一。分布于安岳县各乡镇的石窟造像,是中国中晚期石窟艺术的重要遗存。
2025年12月1日,89岁的唐承义去世。这位自20世纪80年代起,就收集安岳石窟基础资料,推动保护发展的老人,被誉为安岳石窟的“活字典”。在他的培养下,本地保护力量正在壮大,守护优秀传统文化的故事正不断续写。
与时间赛跑的保护
始于唐代、盛于五代和两宋的圆觉洞位于距离县城1.5公里的云居山上,1933尊大小石刻造像分布在山的南北两侧。
“从这个角度,能够看出题壁右上角是有过修补的。”安岳石窟研究院工程技术科工作人员罗映指着圆觉洞的一处题壁说,“安岳天气阴湿多雨,石料材质松软,苔藓的腐蚀加上风雨的侵蚀,就会造成石料剥落。”
从圆觉洞一路走来,罗映拿着老照片,对实施了岩体加固项目的8处点位一一讲解,为什么需要修复,选用了什么材料,运用了怎样的工艺……观览步道上,游人如织,精美绝伦的造像令他们啧啧赞叹,但殊不知为留住这千年前的唐宋明珠,不起眼的崖壁上竟藏着如此深的功夫。
2021年12月,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技术人员在安岳县圆觉洞7号龛进行裂隙修复测量。安岳石窟研究院供图
与北方有别,四川主要是砂岩质地,结构较松散,区域气候高温潮湿多雨等特定因素,致使该地区的石窟造像病害类型复杂多样。危岩、表层劣化、生物侵蚀、渗水等问题既是四川石窟石刻共性病害,也是其保护面临的重大难题。
茗山寺位于安岳县石羊镇顶新社区的虎头山巅,是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63尊造像依绝壁雕刻,造像前仅一小道,依山取势,各具特色。各造像多慈眉善目,神态安详,宝冠装饰,无一雷同。一尊雕刻于宋代的文殊师利像,其左手托书外伸达1.5米,书和手重量达数百斤,仅以高2.2米的垂地袈裟支撑,而千年不毁。
然而,时光流逝,在浩瀚的自然界面前,石窟造像没有逃过岁月的雕琢。在茗山寺,因砂岩受风化而形成的风化纹理布满几尊造像,宛若为造像蒙上一层面纱。网友纷纷评论这是“从唐宋吹来的风”“原来风是有痕迹的”。近几年造像的变化被研究机构记录下来,今昔对比,侵蚀程度肉眼可见。
千佛寨位于安岳县城西北2.5公里的大云山上,因崖壁上雕刻有大小佛像3000余尊而得名。2006年5月25日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踩着布满青苔的台阶拾级而上,大小不一、造型各异的造像依次呈现在眼前。一些造像早已模糊不清,不少墙壁上被一层厚厚的青苔覆盖。据介绍,目前千佛寨的相关保护项目正按程序推进中。
2025年12月5日拍摄的安岳县千佛寨的石窟造像,千佛寨因崖壁上雕刻有大小佛像三千余尊而得名。新华每日电讯记者 张海磊 摄
20世纪50年代以来,新疆地区和中原北方地区的石窟寺开展了大量保护工作,成果显著,而四川石窟尤其是以安岳石窟为代表的中小石窟本身被发现就较晚,保护研究工作更是相对滞后。
在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和石窟寺专项调查中,当地新发现的基本上为中小石窟,位置偏僻,多在远离乡村、人烟稀少处,接近也十分困难。“不少新发现文物位于悬崖处,人从上面下不去,从下面也上不去,保护条件非常差。”杨秀伟说。
安岳石窟研究院卧佛院事务中心主任刘渊说:“新发现的未定级文物数量太多了,大多在丛林中,通达条件差,管理难度极大。目前,在国省级资金的支持下,3年内已经完成近300处重要摩崖造像的摄像头安装,但依然还有很多工作亟待我们展开。”
来自民间的朴素守望
早上6点多起来,沿着虎头山转一圈,每天至少转三圈,再打扫两次卫生。这是76岁的茗山寺文管员曾祥余守护石窟造像的日常。
平时陪伴他的还有一只叫“小小”的狼狗。“这狗凶,晚上有‘生人’走到这边它就叫,我会照着灯,带上它走一圈。”曾祥余说。
2010年,他沿着崖壁旁小路查看时,发现有人打算在毗卢佛和东岳大帝龛前搭架子。担心佛头被偷,曾祥余立刻给文物部门打电话汇报情况。此后3个多月,他在造像前的一块狭窄空地上放了一张单人床。吃住在户外,甚至雨天被子被打湿也没离开。
曾祥余守护茗山寺已经30余年,如果有事下山,他会把在重庆工作的儿子喊回来代替他守护几天。如果遇到本地村民到造像前烧纸,曾祥余会立马“黑脸”。“香蜡纸都不能烧,研究院给专门培训过的,拿这份钱就要把事情做好。”他说。
像他一般来自造像周边农村的文物管理员,在安岳有近百人,他们有夫妻、父子、兄弟,支撑起来自民间最朴素的守护。由于文物分布分散,当地逐步建立起人防、物防、技防、犬防的“四防”体系。“小小”就是一只有身份的狼狗,安岳石窟研究院在一些重点点位上配备一只狼狗,一起参与守护文物,每个月这些狼狗有200元伙食费。
在安岳县驯龙镇黄河村,76岁的潘元菊守护家门口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木鱼山摩崖造像已有25年。“三次巡查、两次打扫、一次给文物部门报备平安”,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动作。
潘元菊在当地以胆子大出名,夏天上山看文物经常遇到蛇,她还拿棍子赶跑过十几条。
2016年7月26日下午,两名歹徒潜入木鱼山实施文物盗窃,被潘元菊老两口及时发现并阻止,两人奋力与歹徒搏斗周旋。歹徒用砍刀威胁,潘元菊毫不畏惧,多次被歹徒踢翻打伤,仍拖着受伤的身体与歹徒缠斗,最终保住了文物。2024年,潘元菊荣获第六届全国最美文物安全守护人、四川好人、资阳好人等荣誉称号。
在当地财政资金支持下,文管员们的守护条件正不断改善,有了固定住所。随着守护者年龄渐长,就近吸纳群众基础好、负责任的年轻文管员传承守护工作,也正在展开。
任重道远 前路漫漫
研究者认为,安岳石窟的保护研究分为几个阶段:20世纪50年代至20世纪80年代是日常看护阶段,20世纪80年代至2006年是日常看护和抢救性支护阶段,2007年至2018年是安岳石窟保护研究逐步成长阶段,2019年至今是迅速发展阶段。
2019年1月,资阳市出台四川省内首个文物保护地方性法规《资阳市安岳石刻保护条例》,为安岳石窟保护利用提供了法治遵循。
2021年安岳石窟研究院成立,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基层保护、管理力量不足的短板。
安岳石窟研究院院长谢杨介绍:“研究院成立以来,我们实施了26个重点项目,从抢险加固,到防渗水工程,再到开展研究工作、数字化保护,我们这几年抓紧时间,一边抓保护,一边也用新技术手段为石窟建档留存。”
在安岳石窟研究院44名精干力量中,像罗映一样的年轻人居多。罗映毕业于建筑与土木工程专业,安岳石窟抢救保护(一期)项目就是在他手上结项的。他说:“文物保护与一般的建设项目不同,我们要遵守一个原则,最小干预,维护文物本体风貌,所以现在要尽可能地做到修补痕迹几乎不被人察觉。”
在圆觉洞拈花微笑佛造像一侧的墙壁上,一处较早年代修补过的痕迹清晰可见。罗映稍显遗憾地说:“为了稳定岩体,防止结构失稳,这里打进了锚杆,那个时候技术和材料都不如今天成熟,如果是现在做的话,修补的痕迹几乎能够与原山体融为一体。”
技术力量已然成为人力之外的最好补充,让千年文物得到现代手段的精心呵护。
2022年,安岳石窟研究院联合浙江大学对毗卢洞紫竹观音开展了三维激光扫描。2023年,安岳石窟研究院实施了安岳石窟数字化保护利用(一期)项目。2024年,安岳石窟研究院联合四川科技职业学院对茗山寺东岳大帝、毗卢遮那佛进行了数字修复还原。
如今,在毗卢洞的千佛窟内,温湿度监测仪尽职地记录着当日天气变化对窟内环境、岩体的影响;在卧佛院的石壁上,裂变形监测仪灵敏地反应出岩体稳定性。
“这是为后续保护项目的开展提供数据参考。”罗映说,“收集数据,对症下药,石窟能够获得有针对性的设计保护方案,也为我们的预防性工作提供依循。”
虽因《黑神话:悟空》一炮而红,但分布分散依然制约着安岳石窟如何将流量“留下”。石窟分布跨越全县46个乡镇,景点间距平均23公里。除圆觉洞、千佛寨在县城或距离县城不远外,其余知名点位多位于县城外,游客从北线的卧佛院行车至南线的茗山寺,需近一个半小时。
保护利用现状、社会效益与其自身价值极不相称,这一难题仍待继续解答。
2025年5月,安岳县打造的安岳石窟数字展示中心正式开启。依托3D建模、虚拟现实等技术,展示中心将紫竹观音、卧佛等精美造像进行集中还原,通过数字化实现了文化遗产的保护性传承与创新性发展。
当前,安岳县正持续开展四普数据整理,尽快形成县域不可移动文物数据名录,组织申报第九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制定安岳县“十五五”石窟寺保护利用规划,加强价值阐释。
安岳石窟保护已纳入四川石窟寺保护研究体系建设发展规划(2025—2030年)和《川渝石窟寺国家遗址公园总体规划》。紧扣机遇,安岳县重点打造具有全国影响力的唐宋石窟艺术旅游走廊,10万余尊造像正加快“走出”山野、“走进”大众。
从唐宋的风中走来,安岳石窟脱胎于人们对生活的美好期盼与对美的淳朴认知,千年一瞬,造窟的人已不知姓名,但守护依旧。从寂静的山野到数字化展陈大厅,当游客在窟前驻足,他们所读到的不仅是唐宋风华,更有接续数代人对历史、文化、文脉的珍视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