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汉末年至魏晋时期,政权更替频繁,社会动荡不安,人民在战火中挣扎,生活在动乱与苦难之间。这几百年的历史变化,也让中国士人的精神风貌和人生观念发生了剧烈的转变。尤其是在东晋与西晋之间,士人的心态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从东晋时期士人身负家国重任、心系天下,到西晋时期士人逐渐放纵享乐、追求个人的逸乐,整个社会的风气几乎发生了颠覆性变化。 从东汉后期开始,士人的政治态度就开始发生了变化。东晋时期,宦官和外戚的权力斗争愈演愈烈,朝廷已经摇摇欲坠,而士大夫在这场斗争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些时代的士人多怀报国之志,雄心勃勃,试图重振朝纲,恢复国家的统一。然而,随着朝廷腐败的加剧,士人的理想逐渐破灭,西晋时期的士人已经不再关心国家的存亡,他们的焦点开始转向个人享乐和放纵。政权腐败和社会动荡是这种变化的根本原因,而儒学的衰退以及玄学的兴起,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士人心态的改变。
**一、两晋朝廷腐败,士人得不到重视,转而走向享乐和放纵** 东晋时期的著名医药学家葛洪在《抱朴子·名实》中写道:执经衡门,渊渟岳立,宁洁身以守滞,耻胁肩以苟合。这句话恰如其分地反映了当时士人面对崩溃的政权时,他们坚守个人品德、拒绝随波逐流的高洁心态。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士人的理想逐渐破灭,东晋士人从最初的穷则独善其身,转向了西晋的自私自利、纵情享乐的奢靡风气。 此时,士人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一部分士人嗜利如命,无论是沉迷于财富的积累,还是挥霍无度,都表现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心态。这种心态没有丝毫羞耻感,反而与士人风流、纵酒、谈玄理的风气不谋而合。整个社会的思想风潮,也从任凭自然发展,变成了情欲与物欲的恶性膨胀。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士人则采取了自私求全的态度,既希望放纵自己,又能保持外在的潇洒风度。晋朝士人的生活中,追求自我放纵成了主流。他们放任自我,享受纵欲的乐趣,正如正始时期的士人,他们无所顾忌地纵酒、沉溺于逸乐,甚至有的士人像阮籍、刘伶那样不拘礼法、脱衣裸形,极力追求享乐。 **二、朝纲紊乱使士人眼光转向山水,欲求虚名** 西晋时期,士人的纵欲风气愈演愈烈。除了追求物质上的享乐之外,士人还表现出了强烈的求名心理。西晋时期的清谈,虽然在形式上仍然保持着与正始时期的玄学义理探讨相似的特点,但其内涵却发生了变化。西晋士人的清谈更多地转向了审美的方向,声音、修辞、旨趣的讲究让这一时期的清谈带上了浓重的个人风格和审美情趣。 这一时期的士人逐渐陶醉于山水的自然美景,渴望在山水之间找到一片净土,获得心灵的慰藉。在他们的眼中,山水不仅是避世的屏障,更是追求个人名利的途径。士人们用老庄思想点缀他们物欲横流的生活,试图在放纵和自我满足中寻求平衡。然而,这种精神上的追求往往与他们内心的空虚和无奈相伴随,理想与现实的冲突让他们在追求名士风流的过程中,既高雅又庸俗,陷入了精神上的双重矛盾。 **三、儒学颓败、玄学兴起——士人心态由心系国家到自私自利** 东晋时期,儒学仍然是主流思想,尽管士人开始展现出更为洒脱的个性,但他们依然遵循儒家礼义,心系家国,固守忠孝仁义。然而,随着东汉末年政权的崩溃,儒学的权威地位逐渐下滑。随着儒家思想的衰退,其他思想如道家和玄学迅速崛起,士人们开始重新审视人生的意义,追求个人的自由与逸趣。 西晋时期,儒学彻底失去了对士人的约束力,士人不再谈论儒家经典,也不再遵循儒学的道德规范。取而代之的是玄学的流行,玄学强调顺应自然、养生和享乐。士人们从玄学中汲取思想营养,认为享乐就是养生,追求精神上的自由,摆脱传统束缚。 **四、纵酒享乐,以忘哀愁** 魏晋时期的社会动荡和政权更替,让士人内心充满了焦虑和无奈。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士人开始寻求纵酒和放纵作为暂时逃避现实的方式。嵇康、阮籍等人,正是在这种时代背景下,饮酒放纵成风。由于他们无力与权力抗衡,又不愿为统治者所屈服,于是通过放纵来暂时忘却内心的痛苦和恐惧。 这种放纵不仅仅是生理上的享乐,它也是一种精神上的反抗。在这一时期,士人将自己的心情寄托在饮酒和放纵的生活方式中,通过这种方式来暂时摆脱生活中的沉重负担,尽管这种方式并未能改变他们的困境,却成为他们唯一能够承受的解药。 **五、总结** 西晋士人的奢靡生活,正是玄学兴起的必然结果。玄学的理念看似追求返归自然,但其过于主观的追求,注定无法真正改变社会的现实。士人们放纵享乐的生活,虽然给他们带来了短暂的精神慰藉,但最终却是对现实社会的逃避,无法改变国家的颓废与衰败。在那个乱世中,士人的悲凉和无奈,注定了他们无法摆脱命运的捉弄。
下一篇:聂卫平往事,不止擂台“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