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3月17日,戴笠乘坐专机从青岛飞往南京,途中由于恶劣的天气状况,在南京西郊的岱山发生了不幸的失事,戴笠因此丧命。然而,关于戴笠的死因仍未完全调查清楚,军统内部的动荡却已悄然开始。戴笠去世后,为了争夺军统的领导权,内部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当我们回望历史,会发现,虽然毛人凤最终接替了戴笠成为军统的头号人物,但他要登上这个宝座,绝非一帆风顺。
抗战胜利后,国家局势逐渐稳定,和平的曙光即将到来,然而,军统作为一个特务机构,自然招致了各方的强烈反感。中国共产党代表在和谈中曾提出,要求国民党当局撤销特务机构。而蒋介石为了保住这一势力,也可谓是费尽心思。依照蒋介石的意图,军统局合并了下属的忠义救国军、别动军、以及军事委员会水陆交通统一检查处等多个组织,形成了交通部交通警察总局,同时将冗余的特务人员纳入了交通警察总队。 然而,戴笠一死,蒋介石急需找到一个继任者来填补这一空缺。毛人凤,作为一个并不占优势的候选人,在军统局局长的竞选中并非最有利的竞争者。尽管他早年曾考入黄埔军校四期,但因病休学,他并未能完整地接受黄埔的教育;他也不是军统的创始成员之一,更未曾在军统的核心岗位上担任过一线工作。然而,毛人凤有一个显著的优点,那就是能忍。正是凭借这份耐性,他在军统中的位置得以稳步上升,迅速累积了足够的权力。 在戴笠去世后,军统内部一片混乱,毛人凤深知,虽然他是戴笠的得力助手,但一个人难以平息这场纷争。因此,他主动向蒋介石建议,推荐郑介民接任军统局局长。郑介民不仅是黄埔二期的毕业生,更是军统前身复兴社的十三太保之一,具有极高的资历。然而,郑介民并不热衷于管辖这个特务机构。曾在军统局担任主任秘书时,他常因不愿服从比自己资历浅的戴笠而长期缺席工作。即使戴笠去世,郑介民接任局长后,依旧选择回到北平,推举唐纵为代理局长。 唐纵很快意识到,郑介民将自己推上前台,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替罪羊,于是他采取了代而不理的策略,最终导致军统的权力真正掌握在了毛人凤手中。 然而,毛人凤的崛起并不意味着军统内部的斗争停止。实际上,湖南派、广东派与浙江派之间的权力争斗愈发激烈。在1946年8月,军事委员会进行了一次重要的机构改组,军统局更名为国防部保密局,并将军统局的公开特务武装部分与军委会军令部二厅合并,形成了国防部第二厅,而秘密核心部分则保留为国防部保密局,毛人凤成为局长。正是在这一时期,毛人凤的手段愈加血腥,为自己积累了不少罪孽。 1949年10月13日,毛人凤在昆明部署特务潜伏工作后,飞往台湾。然而,到了台湾后,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并非唯一的强者,蒋经国成为了他眼前的最大对手。蒋介石不遗余力地培养蒋经国,早在1949年1月,蒋经国便被任命为国民党台湾省党部主任委员,为国民党搬迁至台湾做准备。同时,蒋介石也深知情报工作的重中之重,便为蒋经国安排了这一领域的重要任务。蒋经国心里清楚,除了加强台湾的军事防御,最紧要的任务便是掌控情报工作,而这正是毛人凤的权力所在。尽管蒋经国内心埋下了想要削弱毛人凤的种子,但他并未立即行动,而是通过与原复兴社的骨干郑介民合作,逐步在情报系统内部展开布局。 随着时间的推移,毛人凤渐渐感受到自己的孤立。蒋经国依靠蒋介石的庇护,利用保密局内的骨干,开始了对毛人凤的围攻。而毛人凤则凭借自己对局势的敏锐洞察,意识到蒋经国已经开始着手削弱自己的权力,于是展开了与蒋经国的明争暗斗。 蒋经国通过一系列的调查,发现保密局的情报人员存在倒卖黄金的行为,并在调查中意外揭露了冤案。毛人凤抓住这个机会,向蒋介石递交报告,并煽动群众在街头举行示威抗议。尽管蒋介石只是轻描淡写地批评了儿子,事情并未得到严肃处理,但毛人凤并未因此满足,心里依然充满了不甘。 蒋经国也深知,毛人凤一旦得势,日后定会成为祸患,便继续加强与保密局骨干的关系,并通过叶翔之等人的帮助,逐步掌控情报权力。毛人凤对叶翔之的背叛愤怒至极,开始调查其贪污行为,并将这一切公之于众,企图以此敲山震虎,威慑蒋经国。然而,蒋介石依旧毫不犹豫地站在蒋经国一方,坚决支持儿子,并严厉斥责了毛人凤。 此时,毛人凤的处境已变得岌岌可危。蒋经国通过一系列精妙的布局,最终通过一份报告将毛人凤推向了绝境。报告声称,杜长城与胡凌影两人因不满蒋经国的整顿,受毛人凤纵容,企图绑架蒋经国。蒋介石在了解这一情况后,迅速做出决定,处决了杜长城和胡凌影,这一事件也标志着毛人凤的政治生命走到了尽头。 在这一连串复杂的斗争中,毛人凤原本以为自己能凭借深厚的经验和精明的策略保持权力,却最终被蒋经国逐步蚕食,直至彻底失势。到了1954年,台湾的特工情报体系已经完全被蒋经国掌控,而毛人凤所剩的权力也变得名存实亡。 随着时间的推移,毛人凤的身体也开始走下坡路。1956年,他因肝癌去世,享年58岁。这位曾经叱诧风云的特务头目,最终在失去权力后,孤独地迎来了自己的人生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