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隆裕太后颁布退位诏书,紫禁城内宫女们被告知自由,却拿着遣散费迎来比宫墙更冷的现实——北平城无人愿娶“皇家旧人”。溥仪回忆她们面黄肌瘦,二十岁如熬干的油灯。
这些宫女多来自八旗家庭,当年是千里挑一的秀女。但紫禁城岁月艰苦,她们常年寅时起身跪地铺床,寒冬腊月用冷水洗衣,吃饭不敢吃饱。溥仪称宫女十有八九得“血郁”怪病,太医说是气血不畅,民间认为是宫墙规矩留下的印记。
出宫后日子更难熬,张嬷嬷想回河北老家,媒人一听是“宫里出来的”连彩礼都不敢提。当时北平流传“宁娶三手农妇,不娶清宫宫女”,因宫女连煮鸡蛋都不会,只会给娘娘递帕子、暖手炉。有贝勒府宫女想开绣坊,却看不懂账本,只能去当老妈子。
最致命的是“贞洁枷锁”,溥仪称宫里规矩严,但外面总传宫女与侍卫有染,其实多数宫女连和太监说话都低头。镶黄旗格格称自家宁愿娶戏子也不娶宫女。这种偏见把宫女圈在社会边缘。
如今故宫东华门外没了宫女身影,她们或削发为尼,或做洗衣妇,或在八大胡同熬白头。溥仪回忆梳辫子的老宫女,只记得她说自己像紫禁城角楼的铜铃,风一吹就响,却无人知里面已生锈,她们被时代洪流卷出宫墙,却找不到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