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的罢考事件引起了广泛关注,震动了整个清朝。当时,满朝文人和全国的读书人纷纷向雍正皇帝施加压力,要求严惩时任河南总督的田文镜,并暂停或废止新政策一体当差,一体纳粮。面对这一局势,雍正皇帝被迫派遣宝亲王弘历前往河南调查。 然而,尽管弘历在调查后回到京城,并且坚定支持田文镜,满朝清流依然不肯妥协,继续弹劾田文镜,甚至有一部分人聚集在养心殿,威胁雍正皇帝。作为清流的代表,陆生楠和谢济世站在雍正面前,试图以道理说服这位坚韧的皇帝。 陆生楠首先发言:河南的生员罢考,完全是由于田文镜这个酷吏的所作所为。
谢济世接着说道:田文镜动辄训斥、鞭打服役的生员,这一切无非是为了取悦皇上。 如果就此停下,雍正皇帝恐怕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即便他拥有至高的权力,也很难以理服人。但雍正偏偏耐不住性子,直言不讳地揭示了自己和满朝清流背后的真实目的: 明知‘一体当差,一体纳粮’违反了祖制,却依旧一意孤行,搞得民怨沸腾。皇上,这样的人难道不是酷吏吗? 这番话的意思,表面上是在指责田文镜,实际上是在攻击新政,甚至是在攻击雍正自己。 问题的根本其实是,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新政触动了读书人的根本利益。过去,考取功名的士人可以享受一系列特权,而这些特权在新政下被剥夺,谁能忍受这样的改变? 田文镜是否是酷吏,是否让大清遭遇天怒人怨,实际上并不重要。关键是,这一政策直接威胁到了读书人的既得利益,既然如此,他们当然会拼命捍卫自己的利益。 雍正皇帝其实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借此机会反击。他终于开口道:原来你们的真正愤怒并不是田文镜,而是朝廷的这一新政。是吧? 陆生楠和谢济世的态度丝毫不加掩饰,他们坚定地回应道:是的,皇上,您在河南推行的‘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政策,本就是不可行之政。田文镜一味迎合,导致了读书人颜面尽失,国家元气大伤。请皇上恢复祖制,罢免田文镜,废除这一新政,天下便会太平。 这就是清流的典型立场:他们的思维逻辑简单直接:只要新政伤害了他们的利益,就一定是坏的,必须废止;而如果新政维护了他们的利益,那就是好的,必须捍卫。 面对这种直白的态度,雍正皇帝没有退让,而是继续反击:任凭国家贫弱,这样的旧规和祖制,难道不该改变吗? 陆生楠立即回应:不该改变!圣人说过,‘唯上智与下愚不移’,这就是上等智者与下等愚者坚持不变的原则! 所谓上智和下愚,指的就是最为聪明和最为愚笨的人,尤其是最坚定不移、最不容易改变的人。根据陆生楠的意思,百姓就应该贫困,被层层压榨,而士绅阶层则应该继续享有特权。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必须坚守。 然而,雍正皇帝不这么认为。他反问道:‘民为重’又是谁说的? 这句话的深意不言而喻:雍正站在更广阔的角度,提出了对民众利益的重视,他坚信应该改革现有制度,而不仅仅是维护特权阶层的利益。 两位代表的清流,面对雍正皇帝的直接反击,无法再言辞反驳。于是雍正给出了明确的结论:既然你们如此针对田文镜,那我决定驳回所有弹劾请求,田文镜继续担任河南总督,‘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新政继续推行。尽管谢济世和陆生楠并没有放弃,他们背后站着整个满朝的清流,甚至威胁雍正皇帝:您这样做,岂不怕千秋万代背上骂名? 面对这些威胁,雍正皇帝毫不退让,他斩钉截铁地反击:我不是万历皇帝,我在四十五年的经历中经历了水深火热的考验,我从未畏惧过。我读过你们读的书,也读过你们没有读的书,曾经在黄河洪水中漂流了一整天一夜,我岂会怕你们这些人? 雍正的这番话可谓是让满朝清流吃了一颗定心丸。雍正皇帝的反击明确表态,不会因外界压力而改变方针。清流虽强,但终究不能动摇雍正的决心。 接下来的局势发展证明,雍正皇帝心机深沉,他巧妙地通过朋党罪名将清流打成了有组织的反叛势力,这为他进一步处理局面提供了口实。 最终,雍正决定严惩这些朋党分子,谢济世、陆生楠以及李绂被定为罪犯,准备立即执行死刑。然而,李绂背后有着诚亲王胤祉的支持,这让杀李绂变得异常复杂。为了避免激化矛盾,雍正最终选择了宽容,通过赦免李绂来平息事态。 弘历最终代表雍正皇帝求情,成功让李绂免于死刑,而雍正也巧妙地借此机会树立了弘历的威望。最终,雍正皇帝通过这一系列的权谋操作稳固了自己的统治,逐步将大清朝推向鼎盛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