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96年,淮南王鲸布发动叛乱,高祖刘邦亲自率军出征。萧何依旧担任后勤工作,但高祖始终对萧何保持警惕,时常派使者询问萧何在长安的情况。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萧丞相因为陛下亲征,留在长安处理朝政,安抚百姓,一切如常。即便如此,萧何仍旧捐出自己私产支持军队。然而,这些举动并没有让高祖感到安慰,反而令他更加焦虑。在高祖看来,自己能够从汉王转变为皇帝,能够战胜项羽,正是因为他在关中收获了人心,而萧何在长安所做的一切,看起来也像是在收揽人心。 此时,萧何感到了潜在的危机。他的一个幕僚告诫他:您的功劳无可匹敌,地位无比显赫,难道还能被加上更大的责任吗?从您最初进入关中开始,您就深得民心,至今已有十多年,百姓都信任您。您忠心耿耿、勤于政事,皇帝之所以不断询问您的情况,怕的正是您威望过高,影响到朝廷的平衡。
萧何听后,沉默片刻,开始思考对策。幕僚建议他:如今,您不如利用低价和赊账的手段,收购土地,故意损坏自己的名声,这样皇帝就会放心了。萧何采纳了这个建议,果然,在高祖得知此事后,不仅没有责怪萧何,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若萧何知道高祖之所以高兴,可能会感到心寒。在那个时期,为了保全自己,很多人必须学会变得不择手段,甚至甘愿让自己变得低下,只要不引起皇帝的怀疑。 然而,萧何最终还是未能避免皇帝的打击。在高祖打败鲸布回到长安后,萧何向皇帝请求:长安一带土地紧张,田地少而人口多,许多人无以为生,建议让百姓进入上林苑的废弃空地耕种,粮食归民众,剩余的禾杆可以用来喂养禽兽。这个请求看似无伤大雅,实际上却是触犯了皇家的利益。毕竟,上林苑是皇家的私有土地,只有皇室成员才有资格享用。 高祖听后勃然大怒,立即命令将萧何逮捕并关押入狱,审问他的罪行。萧何在监禁中待了许久,直到一位都尉在侍奉高祖时,忍不住问道:陛下,丞相为何突然被囚禁?他究竟犯了什么大罪?高祖没有直接回答,但他也对萧何的行为产生了疑问,便对都尉说道:传闻秦帝国的丞相李斯,犯错时会归咎于自己,功劳则归于皇帝。萧何做了我的丞相,难道是接受了贿赂,才敢打皇家的主意,利用民众之事为自己谋利?这岂不是功劳归自己,责任归皇帝吗? 都尉听后,立刻反驳:丞相的职责是为国家和百姓着想,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事。您怎能怀疑丞相受贿呢?您与项羽鏖战四年,鲸布叛乱时,您亲自带兵征讨,而萧丞相在关中主持一切。如果他真有不轨之心,只需轻轻一指,函谷关以西的地方就不再是您的领土了。萧丞相在那时并未谋取权力,如何可能在今天为了一些微薄的利益接受贿赂呢?据说秦始皇正因听不进自己过错,导致了秦朝的灭亡,李斯这样的做法难道值得效仿吗?陛下如果无缘无故怀疑丞相,恐怕对国家并不好。听完都尉的话,高祖似乎有所触动,意识到自己对萧何的怀疑或许是多余的。最终,萧何被释放,白发苍苍的他在高祖的几句玩笑话中化解了误会,重新恢复了丞相的职位。 萧何的死并没有在帝国引起太大的波动,正如高祖去世时一样,帝国的稳定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萧何作为汉朝的第一任丞相,始终陪伴在高祖身边。若没有他,汉帝国或许根本无法建立,或者不会如此迅速地建立。多年后,每一任丞相都希望能像萧何一样,处理好与皇帝之间复杂的关系。然而,萧何的后代并没有继承他的智慧,他们继承的更多是他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精神。萧何用自己的一生为帝国付出了巨大心血,尽管如此,他所留下的并非一些权谋手段,而是如何在政治风波中坚持自己的职责,维系国家与民众之间的关系。他的精神也成为了后代丞相的楷模——一个人只有在始终为国为民、尽心尽力时,才能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