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历时期的朝鲜战争平壤战役中,出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戚家军在前方追击日军,而北军则在后方偷割南军杀死的日军首级,结果,南军尽管奋力作战,却一个首级都没有捞到。
要解释这个现象,我们首先要了解戚家军这个概念。在明朝军队的编制中,并没有戚家军这一部队的正式名称。人们口中的戚家军最初是指戚继光在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招募的3000名士兵,这些士兵并非戚继光的私兵,而是明朝政府的正规军。这支军队纪律严明,战绩辉煌,所以人们称之为戚家军。戚继光的军队在作战中屡次获胜,因此大家普遍认为他的部队纪律严明、战力强大,且士兵都非常乐意为他效力,愿意为国家作战。 然而,戚家军并不只指那支3000名士兵。在一些文献中,戚家军也用来指代戚继光在不同地方招募和训练的其他部队。例如,在《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提到戚继光在隆庆年间担任蓟州总兵时,他在当地训练的部队也被称为戚家军。这些部队包括来自南方的火器手和来自西北的马步兵。如果从明朝政府的角度看,这些部队属于蓟州的边防军,虽然可以广义上称之为戚家军。 从这个角度看,戚继光训练过的所有部队都可以被称为戚家军。这支军队代表了一种严明的军风,而不单单是某一支特定的部队。 在史料中,戚家军通常被称为南兵,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由于戚继光的光辉事迹,南兵从之前的弱小部队变成了大明王朝的精锐。南兵主要指的是浙江兵,因为戚继光在北方任职时,招募了大量来自浙江的士兵,并严格训练他们,目的是让这些士兵在北方的防线中执行军事改革。可以说,戚继光通过这支队伍强化了北方明军的实力。 然而,在明朝的内部,南兵的军饷待遇比北兵高得多,每年蓟州南兵的军饷消耗达到五六十万两。南兵的作风逐渐偏离了戚家军的严明纪律,甚至出现了挟守台之劳以激变邀上的现象,造成了北兵对南兵的不满与仇视。这种矛盾在壬辰战争时期愈加严重,甚至导致了南军和北军之间的激烈对立,最终发展为南军在前追击日军,而北军却在后方割南军杀死的日军首级,试图借此报功。 南北军的矛盾在万历二十三年的讨赏事件中达到了顶点。当时,李如松许诺重赏第一个登上平壤城墙的人5000两白银。5000两白银的价值大约相当于今天的300万元到350万元,这无疑是一种激励军心的手段。然而,南兵并未得到这笔赏金,且他们的军饷也一直被拖欠。于是,南兵要求讨要军饷和赏金,最终引发了大规模的暴力事件。 根据史书记载,大约3700名南兵因为讨要军饷和赏金而被屠杀,虽然具体数字存在争议,但无论是3000多人还是1300人甚至150人,最终都被残忍屠杀。这次兵变不仅仅是因为军饷问题,更多是积压已久的南北军之间矛盾的爆发。南北军的内斗最终演变为一场血腥的屠杀,北军借平定叛乱之机大肆屠杀南兵,甚至还有官军借机劫掠和骚扰民众。这次兵变反映了明朝边防军内部的严重矛盾,尤其是南北军之间的对立。而最终,民间舆论几乎完全同情南兵,认为北军的屠杀行为过于残忍,且缺乏应有的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