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是一个由多种民族组成的国家,随着近现代历史的发展和领土的扩展,境内的民族种类至少有194个。俄罗斯族是该国的主体民族,而除俄罗斯族外,数量最多的第二大民族是鞑靼族。 鞑靼族内有许多分支,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喀山鞑靼人,也称伏尔加鞑靼人。这个群体的总人口约为531万,主要生活在鞑靼斯坦,是俄罗斯境内鞑靼族群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自1991年苏联解体后,俄罗斯面临着分裂主义威胁及二次解体的风险。车臣人已经展开行动,而巴什基尔人、卡尔梅克人以及远东的西伯利亚地区也在密切关注局势。不过,作为拥有超过530万人的第二大民族,喀山鞑靼人并没有趁机选择脱离。值得注意的是,鞑靼斯坦是俄罗斯的军事工业重地,独立后它凭借自身的产业基础,也能形成相当强的军事力量。喀山鞑靼人没有选择独立,背后有其深刻的历史原因。 鞑靼人并非蒙古人
鞑靼人这一词泛指生活在亚欧地区的众多突厥语民族,其来源较为复杂。其中,最为重要的喀山鞑靼人(或称伏尔加鞑靼人),是古代伏尔加保加尔人的后裔。公元10至11世纪,伏尔加流域的保加尔人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和城池,利用地理优势,发展农业和商业,并与波斯的萨曼王朝、基辅罗斯、东罗马帝国开展贸易,成为富裕之地。 13世纪,蒙古西征波及了伏尔加保加尔人,导致他们短暂屈服于蒙古。到了15世纪,金帐汗国分裂为多个小汗国,这些汗国的汗王和贵族大多有蒙古血统,而普通百姓则为当地人。各个部族长期融合,渐渐形成了今天的鞑靼人群体。所以,大部分鞑靼人其实是保加尔人和钦察人的后裔,蒙古的入侵只是增加了少量新的民族成分,但这一成分所占比例微乎其微。 喀山鞑靼人脱离金帐汗国后,建立了独立的汗国。公元1552年,沙皇伊凡四世率领15万大军征服了喀山,喀山鞑靼人被并入俄罗斯帝国的版图。自此,喀山鞑靼人与俄罗斯的关系变得微妙。双方既是征服者与被征服者的关系,又成为了重要的合作伙伴。在俄罗斯扩张的过程中,喀山鞑靼人一直发挥着重要作用。 鞑靼人在苏俄国家建设中的贡献 一旦并入俄罗斯,喀山鞑靼人便积极参与了俄罗斯的扩张与发展,担任翻译、使节、商人和军役人员等职务,尤其在俄罗斯的南乌拉尔、西西伯利亚、哈萨克草原等地区的殖民过程中,许多喀山鞑靼人立下了赫赫战功,逐渐进入了俄罗斯社会的上层。随着沙俄的改革,鞑靼人逐渐接受了沙俄的价值观和政治体系。20世纪初的斯托雷平改革时期,他也称赞鞑靼人是遵纪守法的帝国臣民。 直到沙俄帝国末期,鞑靼人已在军队、政府、商界等领域占据了重要地位。正因如此,欧洲人常说:剥开一个俄罗斯人,里面就会跳出一个鞑靼人。 1917年十月革命爆发后,喀山鞑靼人积极响应,成功建立了鞑靼斯坦地方苏维埃政权,随后,鞑靼斯坦成为苏联下辖的一个发达自治共和国。在苏联军队中,喀山鞑靼人的军官和士兵数量众多,据统计,喀山鞑靼人曾是苏军中比例最高的少数民族之一。二战期间,共有17.5万鞑靼人获得了苏联勋章,其中161人获得了苏联英雄称号。 在苏联时代,鞑靼斯坦是苏联最重要的工业区之一,许多军工企业也设立在这里,参与了苏联武器装备的生产与研制。得益于这一重要地位,许多鞑靼族干部借此巩固了自己在苏维埃体制中的话语权。 脱离俄罗斯并不符合利益 早期,鞑靼人确实有过脱离俄罗斯单干的想法。1990年8月30日,鞑靼斯坦最高苏维埃发表了《主权宣言》,并于1992年举行了全民公决,61.4%的选民表示支持独立。然而,很快,鞑靼斯坦的领导人们放弃了这一自立建国的想法,决定继续留在俄罗斯联邦内,这背后有几个关键原因。 首先,车臣战争的惨烈让鞑靼人意识到,内战将导致两败俱伤,付出的代价过大,得不偿失。 其次,鞑靼斯坦位于俄罗斯的腹地,四周被俄罗斯的各个州和自治共和国包围。即使鞑靼斯坦独立,作为一个内陆国家,它也会面临来自俄罗斯的巨大压力。 再者,经过数百年的文化与社会融合,喀山鞑靼人已经深深融入了俄罗斯的国家体系。作为俄罗斯国家建设的参与者之一,分裂出去并不符合他们的长远利益。 鞑靼斯坦在俄罗斯的特殊地位 为了安抚鞑靼斯坦,俄罗斯高层给予了该地区许多优惠和特殊待遇。1994年2月,俄罗斯与鞑靼斯坦达成协议,确认鞑靼斯坦作为一个国家,与俄罗斯联邦共同组成新时代的俄罗斯。根据协议,鞑靼斯坦只需要向俄联邦缴纳5%的税,而且鞑靼斯坦享有很高的自治权,可以独立进行国际交流和对外经济合作,很多对外事务无需经过莫斯科的审批。 2009年4月,俄罗斯高层授予鞑靼斯坦首府喀山第三首都的荣誉,进一步确认鞑靼斯坦在俄罗斯联邦内的特殊地位。结语 作为俄罗斯的第二大民族,喀山鞑靼人虽然没有选择脱离,但却在俄罗斯内部享有特殊的地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俄罗斯对于喀山鞑靼人而言,既是自己的国,也是自己的家,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考虑分家单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