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国上古时代的历史仍有许多未解之谜,但通过《史记》《竹书纪年》以及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以来的考古发现,我们仍能大致勾勒出当时历史的轮廓。
新石器时代和铜石并用时代 早在五千至六千年前,中国大地上就出现了原始国家,其中最著名的要数良渚遗址。良渚拥有高耸的城墙和宏伟的宫殿建筑,还有规模巨大的王陵――反山王陵。考古学家认为,反山大墓的规模与后世诸侯国君的陵墓相比毫不逊色。然而,良渚毕竟属于新石器时代,留下的文字也只是陶器上的刻画符号,士兵的武器仍以石器为主。在山西襄汾和陕西榆林神木,还发现了两座距今约4300年的史前古城——石卯古城和陶寺古城。仅从规模来看,这两座古城完全可视为中国早期王国的都城:陶寺约280万平方米,石卯约425万平方米。 这些考古发现显示,中国上古时代的历史丰富多彩,而民国时期被质疑甚至抨击的上古史书记录,实际上并非空穴来风。 夏王朝时期 夏王朝的历史通常认为从大禹开始,但严格来说应从大禹之子启算起。大禹生前原本打算将帝位禅让给益,但启夺取了益的帝位,引发姒姓有扈氏的反叛,双方在甘地爆发激烈战争,史称甘之战。最终,启击败有扈氏,巩固了统治。 所谓上古的禅让制,有证据表明只是后世儒家理想化的描绘。《竹书纪年》中记载:昔尧德衰,为舜所囚。舜囚尧,复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实际上,这种争夺权力的现象属正常,人心难以自持,权力面前谁能保持洁身自好? 夏王朝中前期还发生过残酷的权力争夺战:夏后太康被权臣羿架空,其子相被迫避居帝丘。随后,羿被寒浞杀害,其子浇篡位,攻灭相的小朝廷。十几年后,少康复仇,攻灭寒浞,经过中原长达三十余年的混战,少康之子杼继承帝位,夏朝才重新兴盛。 上世纪五十年代,河南偃师二里头村发现了一座距今约4000年的宫殿遗址,同时伴随大量墓葬出土,石器、陶器甚至青铜器丰富。有人推测二里头遗址可能是夏桀的都城斟鄩,但遗憾的是未发现大规模文字遗存。这可能是由于四千年间地貌变化剧烈,部分文物如竹简未能保存下来。中国考古仍在发展,未来或许会有更多惊人发现。商朝时期 商朝历史的确立,也经历了曲折。早在1928年前,殷商青铜器已多次出土,宋明清时期亦有研究商周青铜礼器的著作。然而,直到殷墟(河南安阳小屯村)被系统发掘后,商朝的存在才被普遍承认。这与民国时期盛行的疑古风潮有关,导致不少人盲目质疑。 商朝早期,统治者原为夏朝天子的诸侯。随着夏朝衰落,商人崛起,在鸣条击败夏桀,成为新一代天子。与夏王朝相比,商朝是三代中最稳定、最持久的政权:夏朝约470年,商朝约600年,西周约250年,东周约600年,但东周时期天子名存实亡。 商朝的长期稳定建立在残酷屠杀和强大军事实力上。考古显示,商朝时期有大量俘虏被杀,既用于祭祀和殉葬,也震慑周边小国。武丁时期更有近万名奴隶被杀。这种以残暴手段维持统治的局面,一旦崩溃,就会遭遇报复。牧野之战中,商朝士兵被大规模击毙,周武王姬发胜利后也采取了类似的祭祀方式,但对象是商王帝辛、嫔妃及近百名王公大臣的首级。 结语 中国先秦时期的历史极其丰富且引人入胜。在了解这段历史时,我们应当深入思考,不可人云亦云。质疑必须有依据,而非无端宣扬猜测。例如夏朝源自古埃及之类毫无根据的言论毫无意义。唯有基于证据的讨论,才有真正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