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攻下上党后,立即势如破竹地深入赵国境内,赵国上下震动,紧急召开朝会,商讨应对之策。其实能做的也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关键是选谁来挂帅出征,这才是最迫切的问题。
曾在此前与秦军交战中大获全胜的名将赵奢已去世,赵国虽不乏将才,但毕竟这次是与秦国的较量,不能有丝毫马虎。上党之所以轻易失守,就是因为赵国当时大意疏忽,未能有效防御。 来看一下当时赵国可担任主将的人选。首先是镇守北地雁门的李牧,他曾在与匈奴交战中取得歼灭十万敌军的辉煌战绩。不过,当时的匈奴与后来的匈奴不可同日而语,这场胜利含金量并不高。李牧的声名主要是在后来与秦国交锋中建立起来的,而且北方边防不宜轻易更换主将。其次是流亡赵国的齐国名将田丹,就是那个用火牛阵击败燕国的奇才。然而,这次战争是举国之战,数十万大军生死相搏,这样关系国家存亡的大战,让一个外族将领统帅,赵孝成王心中难免不安。 于是,唯一的选择便是任用老将廉颇挂帅。廉颇的能力毋庸置疑,是当时唯一能与秦国名将白起相提并论的将领。但他一向主张避免与秦军正面交锋,这让赵孝成王对他的胆略有所怀疑,也为日后的悲剧埋下伏笔。廉颇之所以主张谨慎,并非惧怕秦国,而是因为秦军兵力过于强悍,国家整体实力也远在赵国之上。当年与秦军交手,秦军仅派出8万人进行试探性进攻,赵奢尚且勉强获胜,而如今秦国65万大军压境,稍有失策便可能导致亡国。廉颇向来重视谋略,珍惜士兵生命,从不随意牺牲士兵换取个人功名,因此深受赵国军民爱戴,这样的名将实属罕见。廉颇率领40万大军出征,这支军队经过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改革后焕然一新,是曾经唯一击败过秦国的精锐之师。对面的秦军由王纥统帅,虽非名将,但秦军整体实力足以弥补主帅的短板。两军在长平外围激烈交锋,赵军节节败退,廉颇只能边打边退,最后退守长平及大粮山一带,利用有利地形遏制秦军攻势。廉颇构筑的防御工事坚不可摧,秦军无法攻破,而赵军也无法主动取胜,两军遂陷入长期对峙。 这场对峙持续了三年,谁也没料到局势会如此僵持。廉颇原以为秦军因远征劳师难以持久,会主动撤退,这样赵国既可保存实力,又能趁机反击。但秦国铁了心要决战到底,这大大出乎廉颇和赵国的意料。三年的僵持消耗了赵国大量物资,赵国本就不如秦国富庶,粮草供应捉襟见肘。赵国向燕齐借粮,却遭拒绝,国家已难以维持。如果继续消耗下去,赵国必然崩溃。但从军事角度看,廉颇分析认为目前只能坚守,若主动进攻,必定全军覆没。 然而,赵国实在撑不住,廉颇仍坚持不主动进攻,眼看局势只得换将以图他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