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索尼在协助康熙扳倒鳌拜的过程中,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 索尼是顺治皇帝留下来辅佐康熙的四大辅政大臣之一,而且位居首位。这相当于明朝内阁首辅的地位。然而,在实际辅政中,索尼并没有像明朝首辅那样发挥决定性作用,他很快就失去了对朝政的主导权,几乎整个大清朝廷都被鳌拜一人掌控。 索尼之所以无法掌控局势,主要是性格上的原因。他性格温和,缺乏刚强和凌厉的气质。如果国家有一位强有力的君王,索尼无疑会是一个出色的宰相,能与君王互为补充。他擅长处理细节事务,可以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但如果让索尼来当领袖,他的温和性格反而成为了短板,无法胜任领导位置。 顺治皇帝之所以将索尼排在辅政大臣首位,或许正是看中了他温和的性格。因为性格温和,索尼对年幼的康熙不会构成威胁,同时又能很好地协调四位辅政大臣以及朝中各方势力。可以说,顺治皇帝的用人初衷是十分巧妙的。 顺治皇帝还特别将鳌拜排在四大辅臣的最后一位。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鳌拜性格刚烈,虽然对皇太极的继承权忠心耿耿,但他容易得罪人,不适合担任首辅。顺治希望通过索尼的温和性格来制衡鳌拜,是一个明智的安排。 然而,顺治没料到的是,鳌拜的刚强远超预期,索尼根本无法制约他。排在最后的鳌拜反而迅速窜升,成为实质上的首辅,掌控了朝廷大权。 鳌拜成为首辅后,四大辅政大臣迅速分化。遏必隆倒向鳌拜,听命于他;苏克萨哈起初不服,但很快被鳌拜诛杀。剩下三位辅政大臣中,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索尼。 作为顺治钦定的首辅,索尼本可以与鳌拜抗衡。但他深知与鳌拜硬碰硬无异于自取灭亡,于是经常称病,将朝政交给鳌拜处理,让他随心所欲。 很多人会觉得索尼这是不负责任,辜负了顺治的期望。但实际上,索尼并非糊涂,他只是避免正面冲突。他虽然称病,但并没有放任朝政不管,否则他百年之后都无法面对顺治皇帝。 索尼对鳌拜的性格和威胁看得很清楚。鳌拜虽未叛国,但继续坐大,对清王朝是极大隐患。他破坏了朝廷的团结——杀苏克萨哈;破坏了八旗的团结——强行换地;破坏了君臣的团结——康熙想尽快掌权,但鳌拜不肯交权。作为负责任的首辅,索尼必须设法解决鳌拜问题。 索尼进行了极为精妙的布局,动作低调,却如地震般潜移默化地削弱鳌拜,最终让其陷落。 康熙最终采取擒贼先擒王的策略,发动一场规模小、未动军队、参与人数极少的宫廷政变,将鳌拜拿下。这个计划是否出自索尼之手无法完全确定,但显然与他关系密切,因为康熙在整个过程中的每一步几乎都有索尼的影子。 首先,索尼提出让康熙亲政,并带头退休回家。作为四大辅臣首位,他带头退位,其余辅臣若不跟随,便是对皇帝亲政的反抗,后果严重。索尼的这一步棋,使鳌拜不得不将权力交给康熙。 其次,索尼将儿子索额图安排成为康熙的贴身侍卫。索额图原为吏部右侍郎,却突然辞职成为一等侍卫,这显然非同寻常。他的任务是靠近康熙,便于随时商议,还训练了一批死士。索尼是否与康熙商议这一安排,史书未有明确记载,但可以确定索尼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否则康熙为何偏偏选择索尼之子,而非其他大臣的子弟? 这一安排对索尼本人也大有裨益。表面上,他辞职退休,似乎损人不利己,但实则为自己家族铺路。索尼关心的,是儿子能否继承自己的地位。索额图若直接靠近康熙,并协助康熙扳倒鳌拜,就能迅速成为朝廷中举足轻重的人物,顺利接过索尼的班。
可以说,索尼采取了以退为进和暗渡陈仓的策略。通过辞职退休,将家族和儿子推到前台,表面是退让,实际上是进攻;通过儿子辅助康熙扳倒鳌拜,使儿子取代鳌拜地位,成为宰相级人物。索尼的政治智慧,可谓极高超,布局巧妙,堪称古代权谋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