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一生都怀揣着“统治中国”的野心,既在大陆提前选好了百年后的归宿,又对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痛下杀手,败退台湾后仍执念于落叶归根,这份矛盾与残酷,刻在了近代中国的历史长河里。
早在1927年掌握国民党大权后,蒋介石就盯上了南京紫金山这块风水宝地。这里葬着孙中山先生,他一直以“总理继承人”自居,想葬在附近彰显正统,又特意选了块高于明孝陵、低于中山陵的地块,既不僭越孙中山,又暗合自己高于朱元璋的心态。1946年还都南京后,他请雪窦寺长老太虚法师勘定“龙穴”,1947年下令在此修建“正气亭”镇气,亭子用苏州花岗石做地基,蓝色琉璃瓦封顶,孙科还专门撰写了《正气亭记》刻在碑上。除了紫金山,他老家浙江奉化溪口也留了后手,母亲王采玉葬在白岩山鱼鳞岙,原配毛福梅也葬在附近,他早就交代过“百年后要与母亲、福梅同葬一处”。
可他在为自己百年后铺路的同时,手上却沾满了共产党人的鲜血。1927年4月12日,他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让青帮流氓伪装成工人袭击工人纠察队,国民党军队随后以“调解”为名缴械,当天就杀害300多名工人,抓捕500多人。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上海有1000多人遇害,5000多人失踪,被捕的革命者有的被直接街头枪毙,有的被装入麻袋投入黄浦江。这场屠杀很快蔓延全国,南京雨花台成了刑场,无数共产党员和进步学生倒在枪口下。据中共六大报告统计,1927年到1929年短短一年多,全国被杀害的革命者达31万人,其中共产党员2.6万人,党员人数从5.7万锐减到1万余人。
到了30年代,他又先后对中央革命根据地发动五次“围剿”,喊出“对共匪要斩尽杀绝”的口号。国民党军队在苏区推行“三光政策”,所到之处烧房子、抢粮食,迫害红军家属。原中央政府所在地叶坪乡,300多名群众被赶到河边集体枪决,河道都被尸体堵塞;沙洲坝村的红军家属几乎被斩尽杀绝,仅存的12户家家有亲人遇害。整个土地革命时期,各苏区被屠杀的平民超83万人,其中绝大多数是直接遇害的革命群众。
抗日战争期间,他依然没有停止反共屠刀。1941年1月,调动8万兵力在安徽泾县袭击北移的新四军,除2000余人突围外,约6000余人被俘或牺牲,军长叶挺被俘,副军长项英被叛徒杀害。1939年到1945年,国民党军制造的反共摩擦事件达1700余起,八路军、新四军1.8万余人牺牲,国统区1.2万名进步人士和共产党人被特务杀害。
1949年国民党节节败退,蒋介石在逃离大陆前,更是下达了最后的屠杀命令。8月,他给毛人凤下令“关押的共党分子一律处决,不留活口”。9月6日,杨虎城一家和秘书宋绮云一家6人被特务在重庆松林坡戴公祠用匕首刺死,遗体被埋在花坛浇灌水泥。11月14日,江竹筠(江姐)等30名革命者被枪杀于歌乐山,11月27日至29日,特务在白公馆、渣滓洞展开疯狂屠戮,渣滓洞牢房被机枪扫射后纵火,白公馆29名志士被逐一处决,总计300余人遇难,仅有15人侥幸脱险;牢房内血迹斑斑。
1949年12月,蒋介石败退台湾,可他的“落叶归根”执念从未放下。他在台北桃园县找到一处酷似奉化溪口的地方,仿照老家“慈庵”建造了慈湖行馆,作为自己的暂厝之地。1975年4月5日,蒋介石在弥留之际,紧紧抓着蒋经国的手反复念叨“溪口”,临终遗嘱明确要求“灵柩暂厝慈湖,俟大陆光复后,再迁葬南京紫金山或溪口祖茔”。他的灵柩至今仍停放在慈湖陵寝,而南京紫金山上的正气亭,早已成了游人歇脚的地方,溪口的祖茔也只是历史的印记。
一边是提前选好大陆墓地,渴望死后能“入土为安、落叶归根”;一边是为了权力,对共产党人展开长达数十年的血腥屠杀,数千万家庭因他破碎,无数革命志士倒在血泊中。这样的“落叶归根”,到底是对故土的眷恋,还是对自己独裁野心的最后执念?那些死在他屠刀下的冤魂,又能去哪里寻求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