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元年(公元25年),刘秀在鄗城的千秋亭登基,成为了汉朝的世祖光武皇帝。仅仅四个月后,他便进驻洛阳,将这座城市定为新都。随即,他派遣侍中傅俊带领三百名卫兵,前往济阳迎接他的姐姐湖阳公主、妹妹宁平公主以及妻子阴丽华来到洛阳。
当时,阴丽华并未料到,自己原本与刘秀的平凡婚姻,竟在两年后迎来了如此巨变。二人的相识和结婚并未引起太多关注——刘秀当时不过是一个空有武信侯的名头、没有实权的地方将领。两人结婚仅三个月,刘秀便被更始帝派往洛阳,阴丽华则被送回娘家。由此,夫妻俩的两年分离开始了。在这段分离的岁月里,战乱不断,刘秀的音讯杳无,阴丽华心中充满了不安与焦虑。她早已准备好接受丈夫可能永远不归,甚至自己可能成为寡妇的命运。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刘秀竟突然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将领摇身一变,成为了皇帝,并派人去接她。
阴丽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震惊,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然而,随着她踏上前往洛阳的旅程,她很快发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当她到达洛阳后,她惊讶地得知,刘秀身边竟然还有另一位女子——郭圣通,并且这位郭圣通已经为刘秀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一发现令阴丽华感到十分尴尬,因为在众多朝臣眼中,她这个正妻的身份,似乎已经没有太多的分量。相反,郭圣通与刘秀的婚姻,虽然是出于政治联姻,但却因其背后强大的家族支持,成为了朝中权力斗争中的一张王牌。
郭圣通的嫁妆在当时的刘秀看来至关重要,甚至为他赢得了不少政治上的支持。与郭圣通相比,阴丽华的家族并未为刘秀的江山提供过什么实际的助力,她也未曾为刘秀生下子嗣。对于许多朝臣而言,阴丽华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然而,她与刘秀之间的感情却是那样深厚。刘秀当年对阴丽华一见钟情,曾慨叹“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并最终迎娶了她。尽管他们只相处了三个月,但即便是两年分离,刘秀依旧深深地挂念着她。正因如此,刘秀即位后便立刻派人将阴丽华接到洛阳,计划让她成为自己的皇后,携手共治天下。
然而,在朝臣的眼中,郭圣通显然更具优势。面对这一局面,阴丽华心中清楚,她不可能轻易成为皇后。她明白,刘秀虽然深爱她,但若坚持立她为后,必然会引起政局的不稳,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内外危机。刘秀的新政刚刚开始,天下尚未安定,国内仍有诸多隐患,特别是来自真定王刘扬的威胁,这使得刘秀不得不采取权宜之计。
于是,建武二年六月,郭圣通被正式立为皇后,并且她的儿子刘疆被立为太子。这一决策虽然是出于理性的政治考虑,但刘秀内心依然认为,阴丽华才是真正应当成为皇后的那位。尽管如此,郭圣通被立为皇后,刘秀依然在感情上对阴丽华极为宠爱。即使郭圣通已经为皇后多年,刘秀依然时常带着阴丽华出征,几乎不愿与她分开。而这无疑让郭圣通感到巨大压力和不满,尤其是在刘秀公开表示,阴丽华才是他心中应当成为皇后的那个人。
建武九年,阴丽华母亲邓氏和弟弟阴欣被强盗杀害,这令刘秀深感痛心。他随即下诏公开表态,称阴丽华有着“母仪之美”,应当成为皇后,只是阴丽华本人固辞不愿接受。刘秀甚至在诏书中明确提到,阴丽华之所以拒绝,是出于她自身的谦逊与美德,令朝臣无不感动。而这道诏书对皇后郭圣通的打击不言而喻。郭圣通虽依然是皇后,但刘秀公开表态,她并非他的首选。这一举动令郭圣通深感羞辱,她的过去与付出在刘秀眼中仿佛变得微不足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秀愈加偏向阴家,特别是在对待郭家和阴家之间的封赏上,进一步加剧了郭圣通的心理失衡。终于,建武十七年(41年),郭圣通因内心的不满和长久的积怨,彻底激怒了刘秀。刘秀在这一年十月,发布了废除郭圣通皇后身份的诏书,正式立阴丽华为皇后。诏书中明确指出,郭圣通在宫中屡次违背教令,不能有效管理后宫,且性格刚烈,已不符合做母仪天下的标准。
然而,刘秀并未将郭圣通降为庶人,而是给予她了宽厚的待遇。他将郭圣通的第二子刘辅封为中山王,并让郭圣通以中山王太后的身份继续享有尊荣。刘秀还大封郭家亲戚,给了郭家人封侯的权利。这一系列处理方式,让事情得到了较为平和的解决,而阴丽华也终于如愿成为了光武帝的皇后,携手刘秀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