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诸葛亮在《出师表》的开头就明确提出了北伐的目的。不过,很多人对此并未深刻理解这番言辞的真正含义!理解了诸葛亮北伐的目标,便能清晰认识到他为何对北伐情有独钟。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诸葛亮的北伐似乎是个让民生困苦、耗费国力的举动;甚至有人指责其有好战的倾向。毕竟,当时的蜀汉只控制着益州,而曹魏则统治着广袤的中原和北方,双方实力悬殊之大,北伐显然是个以卵击石的决策,是拿蜀地百姓的生命去追求个人名声的行为。近年来,对于诸葛亮持批评态度的观点逐渐增多,接踵而至的支持声浪也越来越强烈。然而,该观点其实是对北伐的一种误解。
实际上,诸葛亮的北伐并没有损害民众利益,造成民生困顿!很多人了解三国历史,往往依赖于小说《三国演义》,而书中将诸葛亮的五次北伐归结为六出祁山的系列战役。一场北伐战斗刚结束,诸葛亮就会紧接着安排下一次出征,致使不少人认为北伐战事接二连三,蜀中百姓因而失去了休养生息的机会。因此,大家将诸葛亮的行为解读为好战的冲动。其实,这种看法的形成,主要源于《三国演义》中缺乏对具体时间的清晰交代。在正史中,诸葛亮并不是每年都发动北伐,而是每隔两三年才会进行一次,两个时期之间的间隔则是让百姓得以喘息的时光!
诸葛亮本人非常重视法治与民生,因此每次北伐之前,他都会仔细考虑民众的富裕状况,确保百姓们的生活在温饱之上,才会发起新的征程。尽管有些人主观想象诸葛亮的连续北伐使得蜀地百姓生活 miserable,然而,从史料来看,诸葛亮治下的蜀汉人民日子却是较为富裕的。这一时期,蜀汉是少有的政务清明、百姓安居乐业的黄金时期!与之相比,曹魏和东吴的百姓生活状况实质上则类似于奴隶,生活条件远不如蜀汉的百姓。
总体而言,如今我们网络上许多观点都对诸葛亮的北伐产生了误解,认为蜀汉的百姓境遇其实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有些人也许会质疑,就算诸葛亮的北伐没有以损伤民生为代价,但毕竟也消耗了大量的粮草和财力,若将这些投入于蜀汉的经济发展,该会为百姓的生活带来极大的提升。对此种疑虑,其实是合乎情理的,按常理,诸葛亮确实应该考虑这样的选择,但是当时的现实情况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因为蜀汉内部正面临着两次严重的危机!可以参照诸葛亮在《出师表》中如何描述当时的局势。诸葛亮在表中提到“益州疲敝”四字,正是他发动北伐的原因,可惜很多人对此视而不见,未曾深入思考。在许多人眼中,蜀汉经历了荆州之败和夷陵之败,尽管损失惨重,但诸葛亮在危急时刻及时出手,挽救了蜀汉的局势,使其朝着复苏之路前行,似乎哪里有“益州疲敝”的迹象呢?而且,如果蜀汉真的疲惫不堪,那么当务之急不应当全力发展和恢复吗?为何要出兵北伐呢?
实际上,诸葛亮用“益州疲敝”形容蜀汉,实则是相对于蜀汉的往昔辉煌而言。在汉中之战后,刘备政权横跨荆州和益州,军队战斗力出色,人才济济,仿佛有能力吞噬整个敌国。特别是在襄樊之战中,关羽以摧毁敌军七个军团;生擒敌将而扬威华夏,成功促使曹魏内部的反抗势力纷纷响应,看似只需刘备一声令下,就能够迎来胜利的机会。然而,随着孙权的反叛,荆州迅速沦陷,刘备不仅失去了大量土地和人民,也失去了众多骁勇善战的将领,致使蜀汉蕴藏的实力大打折扣。
随后的夷陵之战中,刘备倾尽家当发起进攻,却被陆逊打得惨败,几乎全军覆没。这对蜀汉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关羽的溃败虽使蜀汉损失严重,但尚未损及根基,而夷陵战败则意味着蜀汉的主力几乎全然损失,再想重建军队的战斗力,难度可想而知。从某种意义上说,诸葛亮第一次北伐陆右的艰辛,就是由于蜀军的精锐几近损失殆尽,这种能力上的不足体现得淋漓尽致。
由此可见,诸葛亮之所以称之为“益州疲敝”,主要是因为关羽的失败使四川的土地和人口遭受重创,刘备的战败则使得蜀汉的军事精英大幅缩水,因此在诸葛亮执政期间,尽管蜀汉表面上似乎欣欣向荣,整体实力依然无法与以前相比!再说了,益州已经贫弱,发展受限,为何诸葛亮仍然坚持北伐,其原因也相当简单:益州的土地实在过于狭小,根本没有足够的前景可言。
在东汉的十三个州中,蜀汉仅占据一州,从土地面积看就比不上曹魏。而在口径数量上,蜀汉的劣势更加明显!曹魏所占的都是中原富饶之地,人口众多,尽管在东汉末年时,部分人口因战乱流离失所,迁徙至江东、荆州和益州等地,短期内略有增强各地实力,但随着三国格局逐渐稳定,人口流动趋于缓和,随之而来的将是存量竞争,曹魏的优势显然更为突出。因此,诸葛亮必须北伐,拓展疆土,获取更多的人口与资源,以增强蜀汉的国力!
换句话说,正因为益州的疲弱与无法与曹魏抗衡,诸葛亮才必须坚持北伐:因为北伐的成功可以带来土地、财富与人口,而这些对于蜀汉的发展至关重要!一旦成功夺得凉州,蜀汉将身处一个全新的局面,有可能重新掌握制胜的机会。
诸葛亮在《后出师表》中又提到“王业不偏安”五个字,解释了他北伐的另一个原因!很多人将这句话解读为诸葛亮心怀大志,想要匡扶汉室,这种理解并没有错误,但其实更深入的一层含义在于“王业不能偏安”,若蜀汉的统治上层开始松懈,倾向于安逸自守,那么蜀汉的灭亡也将指日可待!蜀汉的统治者大多都是来自外地,真正的益州本土势力受到打压,自然难以心甘情愿跟随刘禅,转而选择投降曹魏,以获得更多的实惠。
因此,为了增强蜀汉的生存能力,诸葛亮必须向刘禅提出“王业不偏安”的理论,且坚持北伐。与此同时,由于蜀汉朝廷多为荆州人士,益州地区本土人民被压制,这使得本土实力无可避免会对蜀汉的统治存在不满情绪。因此,诸葛亮希望通过战争来缓解内部矛盾:一方面可以刺激那些豪门世家出兵出力,削弱其过于强大的势力,另一方面也能够通过北伐来选拔出一批忠于蜀汉的优秀人才。
在刘备与关羽战败后,蜀汉的人才储备急剧下滑,尤其是荆州派的人才更是濒临灭绝,因此诸葛亮为了发展蜀汉,势必需要从益州本土及其人才中发掘出可用之材。而通过战事选拔忠诚者,实为最有效的途径,战火洗礼之后,更能检验一个人的真实品德与忠诚度。因此,诸葛亮必须不遗余力地发起北伐。
北伐实有其重大的利处,诸葛亮北伐的内因可归结为“益州疲敝”和“王业不偏安”,而外因则在于曹魏的疲态尽显!虽然曹魏占据了广阔的国土、丰沛的资源,并在兵力上占得上风,但曹魏周边的敌党却也对其威胁不小,这相当程度上消耗了曹魏的兵力,令其难以全力以赴应对蜀汉的北伐。彼时曹魏防范蜀汉的兵力其实并不足,蜀汉可以一次性出动十万大军,而曹魏用于抵挡蜀汉的常备军根本未达到这个数目,因此在短时间的交锋中,蜀汉占据了更多的优势。
正因防备力量不足,诸葛亮的每次北伐,曹魏也不得不从其他战线调集部队,以至于劳师动众。曹魏的兵制颇具问题,士兵需世代当兵,地位卑微,平日里种地,战时却要奔赴疆场,家属则成为人质,战死者的妻子还要被强制再嫁,再生儿女继续为曹魏出征。这种处境下,士兵们的愤懑自不在话下,诸葛亮的北伐必然导致曹魏士兵力量的削弱,长此以往,将严重损害曹魏的统治基础。而更为严峻的是,关中长年战乱,无法为曹魏提供稳定的后勤保障,因此关中地区面临极大的压力,长此以往,无需大规模交战,曹魏便会陷入困难!
许多人认为诸葛亮出兵的成本大,但其实曹魏的出兵成本更为高昂,他们对于在关中作战的顾虑更是不言而喻。从各类史籍中均可找到证据。例如《晋书》中提到:诸葛亮每次入侵关中,地方兵力根本无法抵挡;曹魏中军频频奔赴,却始终无法及时反应,故需预先为可能的战斗选派足够的步骑兵力。同时,由于关中饱受战乱,谷物和物资极为匮乏,曹魏不得不从冀州调运农能士,屯驻上邽,练兵备战,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局,如此这般算来,关中时刻面临的威胁确实由不得忘记。
另外,从曹睿的态度中也隐约可见诸葛亮北伐带来的影响!在诸葛亮北伐期间,曹睿是一位明主,但在诸葛亮去世后,他便迫不及待地修缮宫室,沉溺于享乐,足见他在诸葛亮的压制下是如何不胜其烦,诸葛亮北伐的威慑力是有多么强悍!
在结论中,我们提到,蜀汉虽仅有十万兵力,诸葛亮为何依旧要坚持北伐?其实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益州疲敝”,显而易见,诸葛亮必须寻求外部的扩张;二是“王业不偏安”,对此,诸葛亮想要转移内部矛盾,发掘忠于蜀汉的人才;三是北伐确实取得成就,有可能使曹魏疲乏!事实上,诸葛亮早早在《出师表》中将他北伐的原因写得淋漓尽致,只是很多人未能领会到其中的真谛,实在令人惋惜……
(本篇内容主要参考自《三国志》和《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