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郑长春
来源 | 乡土中原
春秋时期是一个大变革、大分化、大瓦解、大动荡、大融合的时期,社会风雷激荡,战火连天,烽烟遍地。据《春秋》记载,这一时期各诸侯国军事行动共有480余次,春秋开始时有诸侯国142个,结束时被消灭的就有52个;诸侯中被属下杀掉的有36位,被其他诸侯国杀死的7位。
可以说,这一时期彻底破坏了西周建立的社会秩序,各种政治势力此消彼长,周王室对天下的统治地位受到根本动摇。于是,“时势造英雄”,“春秋五霸”横空而出,世界一下子热闹起来!
最后的结果是,历史发展呈现三种局面:首先,从分裂到统一。从“春秋五霸”到“战国七雄”,前者为争霸而战,后者为统一而战。在战争中,诸侯国的数目由多变少,其规模由小变大,最后由秦国统一全国。其次,各民族相互融合。在战争环境中,华夏族同其他各民族接触频繁,缩小了各民族间的差异和隔阂,客观上促进了民族之间的融合。最后,从奴隶制转变为封建制。在错综复杂的战争和动荡形势下,贯穿着新旧两种社会制度交替变革和为之斗争这一历史发展的主线。结果是,三种发展趋势互相交织在一起,相互促进,互相影响。其发展的影响是形成了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多民族的、封建国家——秦朝。
由于“春秋五霸”属于特殊历史时期造就的特殊历史人物,后世对他们的评价总褒贬不一。至于他们的历史功过,我就不再赘述,那是历史学家的事。这里,我只想从一个平民的视角谈一谈对“五霸”的认识。
五霸中,宋襄公是勉强称霸,从国家的综合国力和个人的素养来说,并不具备霸主资格,顶多只能个算是反面教员。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楚庄王他们都是在前代人积累的基础上代表国家称霸。他们各自网罗了一大批人才,给这些人才以施展才学、发挥智慧的空间,给英雄以用武之地。先安定自己的国家,然后称霸。所以,五霸代表的是春秋时期的大国崛起。
马克思说:“历史是一个自然发展的过程。”以我的理解,这个过程就是从无序走向有序,从落后走向先进,从野蛮走向文明,从分散走向集中,从分裂走向统一的过程。
春秋五霸在这个过程中的贡献,就是把中华版图上原本支离破碎的一个个小块,拼凑融合成较大的块,为后来战国时期的大统一奠定了基础。
历史总是不断地重演,人类走向命运共同体的脚步,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北美的十三块英国殖民地,融合成一个庞大的美国,才不过二百多年前的事情;莫斯科大公国,融合成一个俄罗斯,后来发展成一个庞大的苏联,虽然后来苏联解体了,但也给统一提供了一种模式。
直到今天,世界上还有很多国家和民族在为自己的统一大业而奋战。一旦各个局部地区统一完成,并巩固下来之后,全球一体化就会走向正规,命运共同体才能得以实现。尽管具体的日程会遥遥无期,统一的具体操作过程会灵活多样,并且会出现曲折反复,但这个大趋势不会改变。因为世界上有好多问题,一旦达成共识就会迎刃而解。
春秋开始时有一百多个诸侯国,现在的“天下”比那时大多了,也差不多近二百来个国家和地区。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外交、科技、教育都发展得非常先进,远远不是生产力非常落后的冷兵器时代所能比拟的,但那时人们对战争的理解,对国家间互为强弱的理解,对徳和威关系的理解,他们的做人原处事原则,至今还有一定的现实意义。不管对个人,对国家,都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君不见,冷战结束后,世界并没有如人们期待的那样走向大同,反而冲突越来越频繁:巴以街头的硝烟、俄乌边境的对峙、中美在科技与贸易领域的博弈……这些动荡的背后,似乎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
那么,当下的世界态势到底是文明的进步还是文明的倒退?我们在科技迅猛发展、物质相对丰富的今天该怎样活着?
数千年来,历史在人类的不断冲动中前行,一边在疼痛地试错,一边又自作聪明地玩火自焚。这是人的本性,也是历史的悲哀。自然有规律,社会有法则,天道不可违,民心不可欺。古代国家的斗争无非功名利禄,国际的征战无非掠地抢财。无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还是中国历史上颇为强盛的周秦汉唐,其国运世情自古莫不如此。其实,今日世界之格局,何尝不是中国“春秋战国”之翻版?!
因此,我们不要把在茫茫宇宙中微如尘粒的人类看得有多伟大、多高尚、多纯洁,君不见,那些光鲜的背后往往藏着龌龊和阴谋。这部《铁血春秋录》,就是通过剖析群雄争霸或群魔乱舞,让你更清楚地看透人性之本质、世界之多元、文明之艰难!
就近代史上臭名昭著的鸦片战争而言,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硝烟虽已消散,但它制造的历史裂痕却深深地镌刻在近代中国的命运之中。这场战争不仅是军事与外交的双重溃败,也不仅是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惨痛重演,更是一面映照传统帝国与现代文明碰撞的镜子:当一个文明体系已经无法认知和接纳世界的剧变时,其溃败将不仅是军事与外交的耻辱,更是思想与存在方式的崩塌!
清廷所遭遇的循环败局,本质上是对时代巨变的误判与逃避。叶名琛以“不战不和不守”的模糊策略应对英法联军,是将外交博弈简化为道德博弈;僧格林沁的孤勇与无知,是旧时代面对新技术仍自以为是到无可救药的写照;咸丰在条约签署后的反复无常,则暴露了传统皇权对国际法逻辑的彻底陌生,他所执着的“不面见夷人”在国际外交上更显得荒谬可笑……
每一步决策的失误都暴露出一个古老帝国的结构性困境:在工业革命的浪潮面前,封闭的制度、僵化的思维和傲慢的心态,最终将一个风云数百年的朝代推向了深渊。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战争的进程还揭示了另一种非对称性:英法联军的胜利不仅是军事上的降维打击,更是对清朝社会结构的精准解构。联军在一些入侵的城市轻松获得补给,暗示了帝国统治合法性的脆弱——当朝廷无法保障基本秩序时,民间的生存理性便会自发填补权力真空。
这种自上而下的统治术与自下而上的离心力,构成了一个封建帝国难以言说的暗伤。至今,圆明园的残垣断壁仍在,作为物质文明浩劫的遗物,它似乎一直在警醒着我们:除了悲伤和愤怒的情绪化表达,还应该多想想为什么,多想想怎么办。
人在世上,纵然生如蜉蝣,但在有生之年,谁不想获得别人的尊重?一介草民也好,达官贵人也罢,只要活着,都会有自己或大或小的想法和目标,有的为填饱肚皮而四处打拼,有的为不堪欺压而奋起抗争,有的为争名夺利铤而走险,有的为当王称霸而大打出手。这都是人的本能。一个人如此,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也如此。
古今中外,哪个人不想成为人中龙凤,哪个国家不想屹立于世界之林,哪个民族不想赢得国际社会的尊重?问题是,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靠武力征服赢得的,也不是靠阴谋诡计骗来的,更不是靠歪门邪道搞出的,而是靠真正的实力让民众发自内心给予的。民族富强、社会昌明了,自然会有“万国来朝”。靠流氓手段起家,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
社会是公平的,苍天从来没有饶过谁,天道法则和历史规律已充分地验证这一点。但一些所谓的发达国家依然自以为是,仗着所谓的财大气粗、坚船利炮,或拉拢一帮臭味相投的小兄弟,以“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使用各种招数,四处挑拨离间,以达到从中牟利的目的;或打着“正义”的旗号,公然欺凌、侵犯那些不太发达的民族和地区,以显示自己的权威。人类历史发展已数千年,但文明发展仍步履维艰,究竟原因何在?社会悲剧不断重演,只因人性从未改变!
历史是一面镜子,通过现象看本质,因此在这部小说中,我想通过历史讲故事,通过故事说人物,通过人物看人性,只有你读懂了人性也就读懂了社会,只有你读懂了中国也就读懂了世界。
实际上,“春秋五霸”不过是历史的一个截面,世界的一个缩影,那些刀光剑影、纵横捭阖之下的百年功名、千秋霸业不过是“止增笑耳”,真正的英雄永远属于人民,历史不会忘记每一个为这个世界缝缝补补的人!
顺便说一下,我写这部小说的时间是1999年5月7日。准确地说,是在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大使馆的当晚。
那时,我才24岁,正在西安的一家报社当记者。当我从媒体上得知美国B-2轰炸机在未经联合国授权的情况下投掷三枚精确制导炸弹(JDAM),击中了中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大使馆,当场炸死新华社记者邵云环、《光明日报》记者许杏虎和朱颖,炸伤数十人,造成大使馆建筑严重损毁时,我哭了。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哭得那么悲痛?也许是对记者群体的担忧和同情,或是对“落后就要挨打”的惧怕,或是对人间正义的怀疑,或是对国家前途命运的关切,或是对北约国家野蛮行径的痛恨和无奈。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总之,那时那地,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媒体记者,当祖国遭到凌辱和不公时,我突然觉得肩头的责任之重,甚至萌发出随时用生命捍卫民族尊严的强烈愿望!
于是,从那时开始,我就怀着复杂的心情,决定把中学时那个已经写了开头、后因种种原因而搁浅的小说《铁血春秋录》继续写下去。说起来话长,其实上中学时,我就对中国的古代历史特别感兴趣,常常用父母给的零花钱到学校附近的小商店买些诸如《东周列国故事》的画册,也曾心血来潮渴望写一部有关春秋战国的故事。
因为,在我看来,那是一个人才辈出、变幻莫测的时代,也是一段可歌可泣、惊心动魄的历史。那个时代、那些故事,似乎在历史的长河里并未远去,而且很多时候还在今天的世界舞台上重演。岂不可笑、可悲、可叹!
巴尔扎克说,“小说是一个民族的秘史”。现在,我把自己对那段历史的了解和思考写出来,经过无数次删繁就简,终于完成了这部问心无愧的小说,也算是对灵魂的一次抚慰、对历史的一次祭拜、对世人的一次警示吧。
作者简介
郑长春,笔名老枪, 1975 年 2 月生于河南社旗县李店镇(原青台镇)。现居西安,供职于政法宣传单位。15岁开始发表文章,至今已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法治日报》、《人民文学》、《中国作家》、《青年作家》等报刊发表各类作品 1000 多篇(首),并多次获奖。著有长篇小说《青台镇》、《掉枪河传》、纪实文学《急红眼的中国人》、散文集《激情碰撞》、《古镇遗梦》、《赊店物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