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开讲

文|木木

编辑|观星

1917年7月2日，彼得格勒举行了第二次全市会议，会议的主要议题集中在宣传工作上。会上讨论了如何更有效地推动政治宣传，特别是如何让工人和士兵群众更深地参与到政治生活中，并力图将他们转变成具有政治意识、坚定革命信念的社会革命者。

在会议的第一天，党委和军事组织向与会人员做了工作汇报，强调了加强工人组织与军队党组之间联系的必要性。会议决定，关于当前局势的深入讨论将暂时推迟，直至列宁返回彼得格勒后再作进一步商议。

同一天，各个团体也召开了党集体会议，公开支持党中央提出的战术方针。7月3日上午，在感受到群众情绪的变化后，党中央草拟了一份禁止示威的公告，旨在尽早控制局势。紧接着，布尔什维克向所有驻军发送了一条简短声明，要求“武装军队不得离开驻地，禁止示威游行。”此时，布尔什维克领导层并未计划立即夺取政权。

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认为，现阶段采取激烈行动过于仓促，大多数委员会成员认为若无组织、无纪律的群众爆发示威，将很容易遭到镇压，并可能对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下午3点，彼得格勒的布尔什维克代表会议正在进行，波德沃伊斯基在会上报告称，昨日的会议上并未提出要组织工人和士兵示威的建议。与此同时，第一机枪团的士兵代表伊林斯基抵达克舍辛斯卡娅大厦，向布尔什维克报告，表示他们已决定采取示威行动。

梅霍诺申在后来的调查委员会证词中回忆道：“我可以确认，7月3日下午，第一机枪团的一些士兵来到克舍辛斯卡娅大厦，并告诉军事组织的代表，他们已决定向塔夫利达宫推进。士兵们明确表示，目标是要求苏维埃掌握政权。尽管士兵们并未特别提到武装行动，但我强调示威的时机尚不成熟，不应采取武装示威。然而，我的观点并未能说服士兵，他们甚至称我为资产阶级。”

值得注意的是，士兵们还提到一些无政府主义者曾到他们的营地，煽动他们参与行动。从第一机枪团士兵的反馈来看，我党的集体代表曾试图劝说机枪团不要参与示威，但这些劝告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沃洛达尔斯基与伊林斯基讨论时提到，布尔什维克已决定不参与示威行动，并要求第一机枪团服从党的决议。不久后，代表会议派遣了三名代表前往第一机枪团。布尔什维克代表到达时，发现该团已经开始积极准备行动，机枪手们在军营周围、维堡街的交叉口和芬兰火车站设置了哨兵，目的是监视市中心的情况。

守卫在营地门口时怀疑会议代表的意图，最初并不允许他们进入。进入军营后，代表们表示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准备来夺取政权，建议士兵保持冷静。然而，布尔什维克士兵们却被群众的自发冲动带走了。一名布尔什维克士兵愤怒地说道：“政府不能解散我们，我们要解散它。”

下午4点左右，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委员会召开了紧急会议，讨论当时的局势。加米涅夫提出要动员力量限制群众的行动，这一提议得到了季诺维也夫和托洛茨基的支持。会议最终决定不参与示威行动，并起草了一份呼吁书，要求工人和士兵保持冷静，避免冲突，并将这份呼吁交由《真理报》发表。

布尔什维克的领导机关决定向中央委员会发出呼吁，表示必须将政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布尔什维克召开了一次全市会议，激烈辩论是否应当立即采取行动。军事组织代表主张迅速采取武装行动，夺取政权。另一些领导人则认为时机尚未成熟，主张保持距离，避免卷入此事。而一些领导人则未明确表态。

最终，会议支持中央委员会的决策，并主张召开工厂、军队、工厂委员会中央委员会及工会中央局的代表会议，进一步商讨此事。布尔什维克决定采取一切措施，尽力遏制可能演变成全面起义的局势。

在这一过程中，布尔什维克的领导层匆忙派遣代表前往工厂和军营，试图防止群众自发行动。中央委员会通过斯大林立即向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通报了他们的决定。

布尔什维克在彼得格勒的卫戍部队展开紧张工作，初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尤其是在第1步兵团、第180步兵团以及预备役装甲师中，第一机枪团要求立即行动的呼声并未得到一致支持，布尔什维克积极说服士兵们耐心等待指示。

伊兹麦洛夫斯基团虽同意一切权力应归苏维埃，但也明确表示，未经授权不会参与示威。而驻扎在彼得霍夫的第3步兵团士兵开始出现骚动。面对不确定局势，彼得霍夫苏维埃执行委员会决定让驻军士兵进入戒备状态，并加强与彼得格勒、喀琅施塔得、奥拉宁鲍姆等地的通讯联系，同时对火车站和电报系统实施严格控制。

特别要指出的是，驻军军团需要服从执行委员会的命令，且任何行动都必须事先通报。在布尔什维克的影响下，革命部队的士兵会议决议要求布尔什维克制定统一的行动指令。然而，布尔什维克的这些政策并未得到士兵的认可。

士兵们认为，拥有枪支和武器的他们足以解决一切问题，就像二月革命那样。尽管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全力反对示威，但布尔什维克的军事组织在没有中央批准的情况下，公开支持了这一运动。

临时政府后来的调查显示，军事组织在组织和推动运动扩展方面起了重要作用。调查委员会还发现，军事组织在给彼得保罗要塞驻军发出的文件中表示：“今天的行动是自发的，并非我们号召。但为了防止反革命势力伤害同志，我们建议大家支持示威，并向士兵和工人提供援助。”

随后，军事组织逐渐掌握了运动的主导权，从前线召集增援，出动装甲车占领关键区域和桥梁，并派遣一个连队占领了彼得保罗要塞。同时，为防止事态升级，布尔什维克军事组织加强了对彼得保罗要塞武器库的保护。第一机枪团的第16连带着12挺机枪顺利进入要塞，按照指挥官的指示开始部署卫兵。

随着局势的进一步升级，工人们纷纷停止工作，车站的火车也停运了。群众在军营内举行集会，大批武装士兵从四面八方集结，向市中心推进。七月示威的规模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参与人数急剧增加，更多的群众加入了游行队伍。工人和士兵们手举写着“打倒10位资本家部长！”和“一切权力归苏维埃！”的横幅，向着市中心进发。

从傍晚开始，城市内的卡车和汽车穿梭不息，车内既有民众，也有携带武器的士兵，大家都面带焦虑，充满不安。车队的来源不明，目的不清，令城市陷入一种不安的氛围。

此时，城市的状况已经越来越混乱，仿佛回到了二月革命的末期。卢那察尔斯基在回忆录中写道：“一切都变得不可理喻，黑色百人团、流氓、奸细、无政府主义者、绝望的群体交织其中，让整个示威活动变得荒诞不经、混乱不堪。”

彼得格勒的警察局曾多次开枪示警，但示威的人群并没有退缩。在特殊情况下，士兵甚至不得不将机枪交给资产阶级的进攻队伍，以避免伤亡。

经过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