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研作者团队-九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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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都说“北宋缺将，南宋缺相”，但事实上，北宋的军力和将领并非一无是处，在诸多战役中，军兵悍不畏死，将领们同样表现出色，今天冷兵器研究所就来聊一聊北宋一位不太知名的将领，他的名字就是郭逵。

自太宗以来，宋朝在对外战争中屡次受挫，到了神宗年间才有所改善，王安石变法使得宋朝国力增强，郭逵指挥的富良江之战，就是其中的经典战例。

邕州惨败

公元1075年，八万交趾部队突然侵入宋朝边境，对邕州、钦州、廉州发起进攻。此次战役的爆发和双方都有关系，宋军在边境加强戒备，增加军力，军事调动频繁，这引起了交趾的严密关注。

在交趾国王看来，宋朝磨刀霍霍，那是来者不善，于是交趾国王决定先下手为强，向宋朝发起全面进攻。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邕州城，当时邕州城内只有2800名守军，而交趾军兵力达8万，兵力相差悬殊，破城只是个时间问题。

然而，邕州知州苏缄却率兵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在其带领下，宋军坚持了42天，以2800人的兵力，杀敌15000人，可最终寡不敌众，邕州城破。苏缄大喊：“吾义不死贼手！”随后纵火自焚，以身殉国。

交趾军为了报复，将邕州城内的近六万军民屠戮一空，宋廷朝野大震。小小的交趾竟然如此残忍嗜杀，宋神宗决定派兵镇压叛乱。

郭逵何许人也

此次出兵，神宗派郭逵作为主将，郭逵的哥哥就是郭遵。郭遵也是宋朝一员猛将，在三川口之战中以身殉国，死在看西夏人手中。

在朝廷的抚恤下，郭逵被任命为三班奉职，在范仲淹手下任职。哥哥勇武善战，弟弟郭逵也继承了郭家武将的基因，郭逵用兵诡谲，能迅速抓住战机，且很有战略眼光。

郭逵曾经评价宋将葛怀敏是“喜功徼幸，徒勇无谋”，“他日必败朝廷事”，在定川寨之战中，葛怀敏果然因指挥不当，宋军大败，15位将领相继战死。

之后，郭逵也是屡立战功，在1065年，被任命为陕西宣抚使，在1067年，任职静难军留后，之后改任宣徽南院使。

虽说郭逵很有军事天赋，也善于统兵，但其性格有些放荡不羁，常常和长官或下属爆发矛盾，换言之，这位将领不太合群。

一般人读书，都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但年轻时候的郭逵却常常跑到酒楼看书，边看书边喝酒，等到日落西山，再回家休息。当然了，郭逵嚣张也有他嚣张的本钱，平定交趾的战事就是其人生的高光时刻。

富良江一战成名，平定交趾

此次出兵，宋军士兵和民夫加起来共30万，郭逵被任命为安南行营经略招讨使，广南宣抚使，宋军一路之上攻城拔寨，先后收复邕州、廉州，攻下广源州。

史料记载“是日，郭逵等举兵出界，贼屯决里隘，逵遣张世矩攻之。贼以象拒战，逵使强弩射之，以巨刀斩象鼻，象却走，自践其军，大兵乘之，贼溃去，乘胜拔机榔县，别将曲珍又攻拔门州，溪峒悉降。”

在决里隘，双方发生激战，郭逵派出部将张世矩出兵进攻，交趾人再次派出了大象，大象在古代战场上时常出现，看来势大力沉，但在战场上发挥不了丝毫作用。

宋朝军工的先进程度是交趾人无法比拟的，对付这种活动缓慢的大象，用弓弩和大刀就可以轻易将其击退，宋朝弓弩技术闻名遐迩，不仅有单兵作战的神臂弓，还有攻城利器床子弩，一顿弓弩击发后，大象受惊，往后方狂奔而去。

很多交趾兵死在了自家大象的脚下，宋军见敌人溃退，马上趁胜追击，将交趾军杀得大败。

随后宋军到达富良江畔。之所以宋军出兵如此之多，目的就灭国，可宋虽然人多，但要想渡江就需要大量的船，而当时郭逵并没有那么多船，与此同时，交趾人陈列400艘战船在江中，想要渡江作战着实很难。

郭逵下达了三项命令，其一，命军兵开始砍树，制作大量的木筏，其二在后方设置伏兵，第三，下令慢慢撤军。“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郭逵这招就叫做欲擒故纵，既然我方无法渡河，那就让敌人过来再打。

不久之后，交趾军果然上当，他们以为宋军要退兵，便将战船驶向对岸，交趾兵开始上岸，并在陆上向宋军发起进攻。背水一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待到敌人进入了埋伏圈，宋军即刻杀将出来，打了交趾军一个措手不及。

宋军的抛石机也不是吃素的，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将交趾人木质的战船砸得噼啪作响，随后宋军开始向用木筏冲向交趾的战船，战斗异常激烈，这回交趾人终于知道宋朝人的厉害了。

尽管宋朝看似羸弱，但其巨大的战争机器一旦开启，也不是一个小小的交趾可以承受的。此战中，交趾军遭遇重创，太子李洪真被击毙，死尸漫山遍野，就连江水都为之断流三日。

史料记载“达等继进，贼少却，叱骑将张世矩、王蝼合斗，诸伏尽发，贼大败，蹙入江水者不可胜数，水为之叁日不流。”

理论上讲，郭逵应该乘胜追击，渡过富良江，杀交趾人一个片甲不留，可郭逵看了一眼左右，宋军的状况也大为不妙。宋军中北方人较多，到了南方水土不服，瘟疫在军中蔓延，除此之外，粮草供给不上，战斗减员和非战斗减员加起来超过一半。

很明显，宋军已经不具备继续作战的实力，如果继任进攻，这些士兵可能都要死在交趾。好在交趾国王李乾德比较识趣，在战败后马上提出求和，郭逵也就顺坡下驴，班师回朝。

此一战，郭逵将指挥艺术发挥到了顶点，基本上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仅平定了交趾叛乱，也让宋军士气为之一振。然而，班师后的郭逵并没有受到表彰，之所以郭逵退兵，目的就是保住剩下的将士，他不想拿士兵的性命为自己声誉做赌注，哪怕因此受到惩罚。

回朝后郭逵被贬为左卫将军，一方面，因为其提前退兵，让朝廷不满，另一方面，郭逵战功太高，功高盖主是宋朝士大夫最忌讳的，狄青就是前车之鉴，所以郭逵被贬黜也并不一定全是坏事，但他的战功终将名垂史册，为后人所敬服。

参考资料：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九》

本文系冷兵器研究所原创稿件，主编原廓、作者

九鱼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