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开讲#
南美洲最早的定居者是聚集在亚马逊河和奥里诺科河附近的狩猎者和采集者。根据一些人类学研究者的发现:美洲印第安人是蒙古人种的一支,他们跨过白令海峡在美洲逐渐定居下来。
在前哥伦布时代,印第安人到达北美洲后,其部族又经中美洲缓慢迁徙至圭亚那地区。据考古学研究,印第安人最早抵达圭亚那的时间约为公元前3000年。印第安人主要分为三支:阿拉瓦克人、加勒比人和图皮-瓜拉尼人。
15世纪末,阿拉瓦克人在安的列斯群岛蔓延,逐渐进入佛罗里达州、委内瑞拉海湾等地;而后不久,加勒比人赶走了苏里南的土著居民。印第安人是苏里南的原住民,苏里南一词正是印第安人的用语,含义为“多岩石的激流”。苏里南印第安原住民生活在一个同质化的社会,这一社会有组织,有共同的语言、习俗和具有辨识的文化特色等。
苏里南的印第安人受宗族的约束力很强,族内成员往来密切,基本不与外族交流和联系。苏里南的印第安人以部落为单位,大多数印第安人以农业为主,也有一些以打猎和捕鱼为生,如蒙杜鲁库人、阿皮阿卡人、陶利龐格人等,生活基本自给自足。
原始社会时期,苏里南印第安人具有较高的生产力水平,农业文化一脉相承。印第安人的农业生产方式主要是刀耕火种,殖民者未征服苏里南前,苏里南的印第安人已掌握了较为高超的农业技术。苏里南印第安人通过焚烧干木和灌木丛等来改善土壤肥力。
同时,印第安人能够磨制石斧,清除丛林中的灌木,然后开垦和翻整土地,再种植一些木薯、甘薯、玉米等作物。苏里南的印第安人也掌握了较为高超的造船技术,船只不仅是印第安人的捕鱼工具,而且还是印第安人的运输工具。
苏里南印第安人的独木舟吃水很浅,是一个长方形的框架,末端折叠在离水面几英寸的地方,主要在河流的上游使用。除此以外,苏里南印第安人的房屋建设也较为成熟,并且注重功能上的实用性。
印第安人的住房主要以棕榈叶盖顶,然后用藤木植物包围,以此遮风挡雨和防范野兽侵袭。苏里南印第安人既无法律,也无政府,以血缘关系为基础,有共同的语言和习俗。印第安人的宗族制度系父系家长制,长子继承父亲衣钵。
苏里南的印第安人实行族内通婚,首领通常有三、四个妻子,普通人多是一夫一妻。苏里南印第安人信奉多神论,他们崇尚自然,相信万物有灵,形成了较为独立的文化特质。
15世纪以后,欧洲殖民者陆续抵达圭亚那沿岸,由于实力悬殊,印第安人难以抵抗殖民者的入侵,其中一部分成为殖民者奴役的对象,另一部分退避到森林、草原等地,开辟了新的生存和发展空间。无论如何,印第安人的原始信仰和传统风俗等在部族中传承了下来,并且保持了高度的文化自觉和独立特性。
随着“寻金热”的兴起,苏里南成为欧洲人眼中的膏腴之地。1494年,西班牙和葡萄牙两国签署了协定《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该条约作为西班牙殖民美洲的法理依据之一,宣告了西班牙对圭亚那地区的所有权。
1499年,西班牙人阿隆索·奥杰首次到西印度海岸探险,但他并未找到数量可观的金银。然而,欧洲殖民者执着于黄金国传说,致力于寻找埃尔多拉多国王,圭亚那是其重点勘察的对象。在金银的刺激下,英国、法国、葡萄牙等殖民者蜂拥而至,荷兰人也不甘其后,与其他殖民者开始了对圭亚那的争夺和侵略。
17世纪时,荷兰凭恃精湛的造船技术夺取了海上霸权,一方面荷兰加紧对东印度的侵略,另一方面又在西印度扩张渗透。荷兰人在东印度和西印度的殖民动机略有不同,荷兰人殖民印尼是为搜囊香料,而占领圭亚那则是觊觎盐。
起初,荷兰人只在圭亚那沿岸试探,1613年,50户荷兰家庭抵达科兰太因河岸,并在此建立了贸易站。但这些贸易站不久被西班牙人捣毁,1621年,荷兰殖民者又成立了西印度公司,西印度公司是荷兰殖民西印度群岛的利刃。
1627年,泽兰省的商人亚伯罕·范·佩雷带着40个男人和20个孩童在伯比斯河沿岸登陆。欧洲殖民者在圭亚那地区僵持不下,1815年《维也纳条约》签署后,苏里南最终沦为荷兰的殖民地。
17—19世纪,欧洲人定居苏里南的人口并不多,但这些殖民者和苏里南土生白人是殖民地社会经济结构的核心。1675年,苏里南白人中有123位荷兰男性,58位犹太移民;而1787年,苏里南的白人有3360人,其中1311人是犹太人。
据爱尔兰语言学家贝蒂娜·米格的研究,17世纪苏里南的白人有200~1500人。据历史学家科尔利斯估计,1816年,苏里南殖民地的白人数量约在2000人左右。17—18世纪,苏里南的白人主要经营种植园或矿场,把控着苏里南的经济命脉,但客观上对苏里南的经济发展也具有一定的推动作用。
随着欧洲殖民者在美洲大肆开展奴隶贸易,苏里南作为当时重要的奴隶输出地之一,迁入了大量的非自由黑人移民。1559年,葡萄牙人第一次运送非洲奴隶至苏里南。1665年,英国皇家探险公司运送了543名奴隶到苏里南,因疾病、卫生等原因,只有300名奴隶顺利登岸;
1666年,英国冒险者威廉抵达苏里南时,仅有215名奴隶上岸,149名奴隶在途中死亡。1648年的《蒙斯特条约》规定,荷兰持有美洲黑奴贸易的特许权。1713年,荷兰冒险家阿克里达姆共运送1081名奴隶到苏里南,上岸奴隶有596人;
1724年,荷兰探险者佐纳尔斯坦因从非洲黄金海岸出发携587名奴隶抵达苏里南;1764年荷兰探险者平克,共运送139名奴隶,到达苏里南时仅剩74名奴隶;1780年荷兰人维斯从泽兰省出发,携587名奴隶远航,在苏里南上岸的奴隶人数为310人。1775年,苏里南奴隶总人数达71,776人。
乌德勒支大学人类学家格特·奥斯蒂文曾述及,苏里南的人口由1700年的数千人增加到1770年的七万人。1800年,苏里南已有800个种植园,近20000名黑人奴隶在种植园里劳作。男性黑奴要负担所有的生产劳动,而且必须服从种植园主的管理,偷盗、逃跑等越轨行为一经发现,则会受到严厉处罚。
女性黑奴大多是种植园主的家仆,从事女佣、保姆等工作,到农忙季节,黑人女性还需协助男性奴隶收割农作物。矿场里劳作的黑奴比种植园的黑奴更加悲惨,工作环境极其恶劣,食不果腹之下,还要进行高强度的开矿工作。
18世纪末,受疾病、虐待等多重因素的影响,苏里南的黑人数量下降到40,000~50,000。黑人奴隶是苏里南种植园的主要劳动力,由于长期受白人的压榨和盘剥,苏里南黑奴的处境十分艰难。
马龙人是从苏里南的黑人中间衍化出的另一群体。广义上,马龙人是指不满压迫而逃亡丛林的黑人、不服从殖民当局统治的白人(军事逃兵和契约奴仆)和其他逃跑的混血人种的总称;狭义上仅指丛林黑人。17世纪,黑人抵达苏里南种植园后,每天从事长时段的劳作来增加种植园产出。
奴隶一旦稍有反抗,种植园主就会残忍地处罚,如火刑、割耳鼻等,许多奴隶为了摆脱种植园主的束缚,向苏里南的热带雨林中逃去。为了获得平等的权利和地位,这些逃跑者在丛林里重新联合,发展为一个独立社群,不断扰乱种植园的稳定,这便是苏里南马龙人的历史由来。
1770年,逃入丛林中的黑人奴隶已达到5000~6000人。据范·利尔估计,1786年苏里南有近7000名马龙人,占被奴役人口的10%。马龙人主要有七个部落群体,包括:博尼、阿卢库、克瓦马、马塔瓦伊、恩德胡卡、帕拉马卡和萨拉玛卡。这些马龙人互不干涉,部族内部自成体系,生活方式沿袭了非洲原籍的传统。
苏里南的马龙人信奉多神教,在苏里南供奉的神灵也基本是非洲原籍的神灵。由于马龙人只在废弃的种植园或隐蔽的丛林中活动,殖民者很难察觉马龙人的藏匿地点,这就为马龙人的族群发展创造了条件,因此马龙人保存了相对完整的族群文化。
苏里南的奴隶除印第安人、非洲人外,还有印度人。印度人是英国人由南亚殖民地跨洋运输至英属圭亚那,再经英属圭亚那转移到苏里南的。1660—1667年和1799—1814年苏里南两度为英国所占领。1671年,苏里南殖民地的官员寄给荷兰议会的报告指出,苏里南已有500名印度人奴隶。
第二次英荷战争后,苏里南回到荷兰殖民者手中,但英国殖民者并未带走苏里南的印度人奴隶。荷兰殖民当局随后也把一部分印度人携带到苏里南,但人员较少。印度人奴隶和黑人奴隶的处境相似,两者都没有人身自由,而且都被迫在种植园里劳作,生存环境比较糟糕。
19世纪下半叶,随着契约移民制的发展,许多印度劳工进入苏里南,这一时期苏里南的印度移民迅速增多。随着自由主义思潮和启蒙思想的发展传播,苏里南的废奴呼声越来越高。
1863年,荷兰国王威廉三世颁布了“解放法令”,废除了荷属西印度的奴隶制度。“解放法令”规定获释奴隶需接受为期十年的监管;并且该法令还包括了向苏里南输送移民的相关条款。
英属圭亚那早在1834年废除了奴隶制,法属圭亚那则是1848年废除奴隶制,而荷兰殖民当局却通过与奴隶签订十年契约的方式,使得苏里南的奴隶制苟延残喘了十多年。随着殖民政府认可黑人自由民的身份,荷兰殖民者的怀柔政策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苏里南的土长黑人。
1815年,苏里南有51,937名奴隶,其中仅5104人是自由人。1853年苏里南的奴隶人数将近33,000人。1873年,荷兰殖民政府结束了对黑人的监管后,自由黑人大多成为了苏里南的永久居民。离开种植园后,苏里南的土长黑人进入帕拉马里博生活,并且获得了受教育的机会,社会流动也逐渐加快。
总体而言,不断涌入的移民为苏里南的种植园补充了劳动力,推动了苏里南种植园经济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