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开讲#

文|木木

编辑|观星

这里的非熟练和半熟练工人群体主要包括三类职业，一类是日工，一类是非熟练工厂工人，还有一类是矿工。

在对德意志帝国时期波鸿劳动人口样本成员进行分析后，

笔者发现这三类人口的社会流动状况大致相同，但每一类职业的流动特征又略有不同。

绝大多数日工经过10年、20年会流动到非熟练或熟练工人的职位。非熟练或半熟练工人的向上流动大多数是成为一名熟练工人或技工。

而在矿工的向上流动过程中几乎没有成为熟练工人的，他们更多的是流动到了脑力劳动者的行列。

作为体力劳动行业最底层的日工，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吃苦耐劳，凭体力劳动，

他们有的在仓库或火车站装卸货物，有的在工厂干粗活，还有的在富裕家庭做零工。

这些人生活在一个经济窘迫的环境中，充其量只能在城市经济中维持一个脆弱的立足点。

一、非熟练与半熟练工人

根据对波鸿样本成员的调查分析，笔者发现：在1880-1890年的这10年中，有54.8%的日工转行成为了非熟练或半熟练工人。

在1880-1901年的这21年中，这一数据上升到了65.2%，仅有8.7%的日工还停留在原来的职业。

日工们的工作决定了他们的不稳定性和低持续性，他们今天付出劳动就能得到报酬，明天不劳动就不会得到酬金，在这个群体中，劳动和收入成正比。

同样他们并没有假期，而在经济危机来临的时期日工也是最直接的影响者。

因此，绝大多数日工认为，如果他可以在矿山或工厂获得更有规律、有时甚至报酬更高的工作，这就是一种成功。

很少有日工会有跨入熟练工人、手工工人职位，或跻身于脑力劳动者行列的显著向上流动的经历。

在这一时期，非熟练、半熟练工人和矿工的社会流动模式也是不同的。

这些非熟练、半熟练工人和矿工在绝大多数研究中都是归为一类的。都属于工人的范畴，他们的社会流动模式有着很大的差异性所以在这里有所区分。

非熟练、半熟练工人在这里指那些从事加工、制造的工厂工人。

矿工在这里指的是从事井下矿产资源采集的劳动群体。

1880-1890年间，波鸿有72.5%的非熟练、半熟练工人仍然留在原来的岗位。有8.9%的人进行了水平社会流动。11.8%的人向上流动到了熟练工人和技术工人的行列。

只有4.9％的人流动到了脑力劳动者行列，与矿工相比，其流动性相对较低。

1880-1901年间，非熟练、半熟练工人的水平社会流动率降低到3.4%，但是流动到脑力劳动者的人增加到6.8%，与矿工的13.0%相比仍然较低。

对有志于流动的非熟练工人来说，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可以留在体力劳动的等级体系中，逐渐上升到熟练工人的岗位。

二是通过一个较低的管理职位或文书职位跨入脑力劳动者行列，

或者以商人的身份直接进入白领阶层。但事实上，工厂工人几乎完全遵循第一种路径。

因为对于一般人来说，要想积累开办小企业所需的资本并不容易，但要成为一名熟练工人相对容易。

二、工人的选择

非熟练工人可能在不需要花费多少成本的前提下学习一些必要的技能来操作机器，从而成为半熟练工人。

对于非熟练、半熟练工人来说，在心理上，这条路不仅熟悉，而且相对安全，这类向上流动不需要承担较大风险。

因此，非熟练工人更倾向于成为熟练工人或技工，即在工厂内谋求更多的进步来实现向上的社会流动。

然而，向上流动的矿工们则几乎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通过成为小商人进入白领阶层。

在1880-1890年的数据中，样本中的矿工没有一个成为了熟练工人或技工，却有6.1%的人进入了脑力劳动者的行列。

在1880-1901年的这21年间，也没有一个人成为了熟练工人或技工，却有13%的人步入了脑力劳动者的行业。

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矿工这一行业承担的风险性更大，

获得的酬金也更高，他们能够比其他工人群体积累到更多的资本。

第二，采矿业的工作结构没有像金属行业那样显示出明显的进步空间，区分煤矿工人的地位和职能，更多地是基于经验，而非正规培训，从工资的层面讲，这些并没有多大意义。

而且，19世纪60年代以后，技能方面的意义就更小了。

随着矿厂的扩张和对新工人的需求，矿主雇佣矿工的标准变成了所有具有劳动力的人。

进入煤矿较低的管理层是可能的，但这意味要参加矿业学校，样本中很少有矿工遵循这条路径。第三，在年轻的时候，矿工可以去工厂工作，但很少有人这样做，因为工资相对较低。

第四，社会对职业背景的偏见以及对出生地区的偏见，会阻碍矿工进入手工行业。第五，如果一名矿工想要成为一名熟练工人或技工，他们需要比半熟练工人花费更长的周期。

因此，通过拥有一家小型企业进入脑力劳动者的行列不是他们的选择，而是其唯一出路。

如果矿工们想离开采矿业，他们的选择实际上仅限于开一家小商店，通常是卖给他们自己社区的同事。

那些谋求进步的矿工之所以与其他非熟练工人目标不同，

并不一定是因为他们有更大的抱负或机会，而是因为他们缺少其他可以替代的选项。

总之，德意志帝国时期波鸿这些行业的垂直社会流动性虽略有不同，但是都只有较少的群体实现了向上的社会流动。

三、职业流动模式

绝大多数仍然是在原来的岗位或进行了一些水平社会流动，垂直社会流动程度整体较低。

职业流动对于德意志帝国时期波鸿的熟练工人和技术工人来说最为常见，

但由于这些人既有下降的余地，又有上升的空间，因此流动可能是一项危险的尝试。

1880-1890年间，从事金属、加工、建筑行业的熟练工人和手工食品、饮料、服装、木皮革、奢侈品等行业的手工技术工人都表现出相当强的职业稳定性。

10年间，这四个行业中仍待在原来岗位的人都超过了70%。

但金属、建筑和加工行业的熟练工人，比手工技术工人的上下流动性更强一些。

熟练工人的向上流动性虽都超过了10%，但是向下流动的人数也较多，在建筑、加工行业熟练工人的向下流动率高达12.2%。

手工技术工人相对于熟练工人来说上下流动性略低，

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的社会流动都没有超过10%。

在1880-1901年这21年间，这四个群体的垂直社会流动性都有所增加，手工技术工人几乎都是向上流动的，手工木皮革及奢侈品行业成为脑力劳动者的概率甚至达到了30%。

金属和建筑、加工行业的熟练工人则经历了相当多的向下流动，流动率都超过了15%。

总之，在波鸿的样本成员中，熟练工人的上升相对更快，尤其是那些从事手工行业的技术工人。影响德意志帝国时期波鸿熟练工人向上流动的因素有两个。

一方面，工厂和建筑工地的熟练工人对其职位的满意度低于手工技术工人，因此可能会更快也更为频繁地寻求改善自身地位的机会。

另一方面，这两个群体向上流动路径的不同也影响了他们的相对流动率。

手工技术工人更大的追求是开一间自己的作坊，这需要资金和时间来积累。

所以在开始的10年，这一群体中很少有人能实现向上的社会流动。但21年之后，他们中有相当多的人拥有了自己的作坊。

而熟练的金属和建筑工人可能梦想过有朝一日成为一名商人，但一般来说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更希望晋升到行业中较低的管理或文书职位，这样的流动周期相对较短。

没有成功晋升到脑力劳动岗位的熟练工人比手工技术工人更难维持他们的地位。

许多熟练工人在经济衰退期间被迫接受非技术工作，或者随着年龄的增加、体能的下降，他们已经不再像年轻时一样，能将自己的全部技术施展，于是他们就会被动的向下流动。

总之，在波鸿的熟练工人和手工技术工人行业，虽有些许的差异，

但总体上向上流动的频率较高。

在这个行业中，能看到成功的例子，如熟练的金属工人成了领班，手工工人拥有了自己的作坊。

也能看到失败的案例：熟练工人和手工技术工人成了矿工、工厂普通工人，甚至是日工。

总之，流动性是一把双刃剑，要想保持自己的地位，至少要付出与改善自己的地位同样多的努力。

那么，作为一个群体，熟练工人和手工技术工人无疑是以谨慎、防御和谦逊的野心为标志的。这些品质最适于他们这种介于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之间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