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为谋

《伯夷列传》

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也。故曰：“富贵如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伯夷列传》选自《史记》。它是这本书的列传之首。这篇列传为什么放在首位，我们也不清楚，司马迁当时的想法我们也不知道。后人推测是因为这篇文章的议论写作方式打破了常规。平时写议论文，都是层层推进，加上写排比、对偶、夸张的手法来展现文章有理有据。司马迁这篇，没有这么做，但是仍旧气势恢宏。

司马迁以孔子的言论为主线，用许由、务光的事情为陪衬，没有花太多的篇幅写伯夷的事情，而是简单地写了伯夷、叔伯在自己父亲死后让位逃跑，谁也不想继承王位的事情。接着劝阻武王伐纣，认为臣子去夺君主的位子是不对的。天下都是周王朝之后，他们两人认为这样的做法是耻辱的，表示不会吃周王朝的大米，并且跑到首阳山，最后饿死的故事。

王位有能者上，为什么这两个人一个也没有继位？当时叔伯是被他父亲指定的继承人，但是他认为按照当时的礼制是长子继位，而伯夷作为大哥，认为父亲要传位给弟弟叔伯，自己上位违背了父亲的意愿。就这样，两个人索性一起逃走了。而他们当时听说西伯昌这人不错就准备投奔他，结果他死了，他的儿子武王还没有葬父亲就要去打战，他们二人劝诫，认为这样不仁义，但是没劝住。所以，他们为了自己的高尚节义，去了首阳山吃野菜。

作为史官，司马迁有自己独特的写法。他开头先肯定说《六艺》是最经得住考究和信任的，后面又对《六艺》持怀疑态度，否定了孔子提出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说法，他想独立思考，用自己的方式来写历史，辩证看待史实。

在这篇文章中，司马迁提出的两个问题值得我们思考。首先是为什么许由、务光这些贤人被记载得很少，但是伯夷他们的记载如此详细。孔子本来就是天下都知道的贤人，名声很大，他自己提起过伯夷，于是伯夷就很有名声。引申到司马迁身上，他想要实现自己的志向，有名声，也就需要依靠像孔子这样的贵人。

另一个是善一定有善报的问题。不论是司马迁那个时代，还是现在，总会有和这句话反着的例子。好人被坏人害死了，坏人却逍遥自在，人们总会因此感叹天道不公。但是，善有善报这话是孔子说出来的，这句话并不是刻在哪里的条例。人们选择相信，或许是想要以此给自己树立道德标准来规范自己的行为，孔子说这句话，或许也是想引人向善。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恶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光明和黑暗的一面。但是，我还是劝导人们从善，毕竟万事万物会有因果报应，坚持做好事不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好的结果，而是令自己的内心世界得到净化。

注：本文选自《古文观止启示录》 闫效平 著 中国民族文化出版社。可私信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