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变局时代下，如何探索律师发展之道？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杨希，实习生张晨茜 北京报道
在人工智能、新能源、新科技、地缘政治不断发展的新变局中，对法律专业人士的要求也在不断变化。同时，也引发了业内专业人士对于律师行业在大变局时代中发展方向的深入探讨。在内卷时代，如何提供价值，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特”，是法律共同体都需要思考的问题。
近日，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二十周年庆典在京举行，活动以“行稳致远·拓启新篇”为主题，从宏观层面探讨大变局时代的律师行业发展之道以及新形势下法务领导对律师的期待。
中国政法大学律师学研究中心主任、教授王进喜表示，当下大变局时代，主要包含政治版图、经济版图、哲学理念、权利观念、科学技术几方面的变化，当代律师应充分认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所蕴藏的机遇，在诸如人工智能、电动汽车、数字权利、规则芯片等新的技术产业领域开辟新赛道，积极关注诸如跨境法律服务等新的技术产业带来的产业转移形成的法律服务需求。
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副总裁兼法律部总监侯瑾指出，当前全方位发展的时代变局危中有机，机中有危。对此，一些典型的新领域会较有同感，如窗口控制、数据网络安全、ESG等。在这一背景下，合规作为事务所重要的业务板块，也呈现出新的发展面貌。在适应新环境的过程中，企业需要跨学科、跨领域的专业人才，不再局限于传统的法律范畴。从技术到商务，从地缘政治到媒体导向，新业务要求外部律师们具备更广泛的知识。
结合西门子公司的经验，侯瑾表示新业务具有三个共同特点。首先，它们跨足不同学科和领域，深度融合法律与技术。其次，地缘政治敏感性成为关键因素，需要综合考虑国际局势。最后，公众意见和媒体敏感性成为法务部门考虑的重要因素，不仅仅是法律问题，更是战略决策中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侯瑾表示，在这一变革中，公司法务部门不再是仅处理违法问题的“守门人”，而是变成了更具战略引领作用，引领企业走向未来的战略“引领者”。因此，外部律师的作用也变得尤为关键。他们不仅需要提供高水平的法律服务，更需通过来自其他企业的经验分享，帮助公司更好地应对复杂多变的法律环境。
围绕公司法务部门的战略引领作用，小米集团高级法务总监陈一夫结合小米公司的架构和理念表示，“法务部如今已经转变成为一个战略部门，特别是对于像小米这样迅速发展、国际化的企业而言，国内和国际收入各占一半，表现出了积极的趋势。在组织结构和工作理念上，公司已经明确朝着这个方向进行调整。”
陈一夫进一步表示，其中，有两个显著的特点。
一是小米公司设立了一个专门作战的部门，即项目部。具体来说，该部门主要负责未来集团战略，法务室向其汇报，并是唯一一个向战略部门报告的职能部门。而国际的政府事务则直接向发布汇报，这凸显了法务在整个战略布局中的关键地位。这种标准化的政策制定和强调法务作为战略的理解，是公司对法务的重视和调整的体现。
二是小米公司有一些方法论。因为对于一个不断创新的企业来说，日常工作中不断会面临新的问题，而法务和律师的核心竞争力之一是在于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传统来说，一般关注于控制风险，确保企业有更多的利润。然而，重要的是要在保守的同时，积极推动商业进步。律师的角色不仅仅是防范风险，还应当激发商业的创新。“若律师部门与公司法务部紧密合作，形成一个共同体，不断推动行业发展，将会使组合更具竞争力，进而为企业的长期成功创造更多机会。这种创新情况，包括企业的特点，都是当前企业法务部门所面临的重要挑战。”陈一夫说道。
谈及公司法务和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所面临的共性挑战，联想集团副总裁兼中国区总法律顾问高唤栋表示，最显著的是宏观环境的共性，特别是中美地缘政治竞争导致了全球政治格局的变化。这一变化在过去的几年中愈发深刻，对于公司法务和律师们来说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这一方面，国际关系和外交政策的变化，如出口管制和经济制裁，对工作产生了直接而深刻的影响。
其次，技术的飞速变革也是面临的共性挑战。“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发展对法务职业产生了颠覆性的影响，我们在未来3~5年将明显感受到这种变化。这种技术的崛起不仅对公司法务产生影响，也对律师事务所的业务模式提出了新的挑战，日常工作将受到人工智能等技术的影响，需要更好地适应这一新形势。”高唤栋补充道。
基于此，他指出，律师的生存之道关键在于不断提升自身竞争力，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精”。具体而言，是否拥有在业界具有声望的专家，是否在出口管制和经济制裁领域有独到的见解，是否涉足芯片行业并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产权，都将直接影响在这个时代的立足之本。因此，律师们需要在知识储备、行业专业性等方面不断精进，以迎接未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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