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明的谜团总是激发着我们对历史的好奇心,而三星堆遗址的出土文物更是让历史学者们陷入了深思。在那些引人注目的青铜纵目面具和金杖之外,1986年发掘的1号、2号祭祀坑以及最近发现的6个祭祀坑中所出土的象牙和海贝,让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古老文明的交流与互动。
在我们深入探讨这些发现之前,我们首先需要了解三星堆所处的时代和地理背景。夏商时期,气候温暖湿润,黄河流域的象群活跃,而位于西南的三星堆更是一个富饶的地方。《山海经》中有着“又东北三百里,曰岷山,其兽多犀、象”的记载,这为出土的象牙提供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说明当地曾经有丰富的亚洲象群。
然而,与象牙的来源相比,海贝的出土却让人费解。在夏商周三代及之前,中国有使用贝壳作为货币或装饰品的传统,其中蚌贝产自江淮一带,而海贝则是深海产物。更引人注目的是,三星堆出土的海贝中竟然包括一种环纹货贝,产自孟加拉湾和阿拉伯海之间的地区。这让我们陷入了一个疑问:为什么三星堆会出现来自深海的海贝,而且还是一种在内陆腹地无法自产的环纹货贝?
主流解释认为,这些海贝是通过“蜀身毒道”直接输入到蜀地的,即古代西南的丝绸之路通过印度将海贝带入蜀地。然而,这一解释却忽略了一个可能性:殷商王朝的影响。
殷墟妇好墓中出土的海贝数量更为庞大,高达7000枚,其中甚至包括来自阿拉伯海西北的阿曼湾海贝。这并不是个案,类似的情况在其他殷商时期的墓葬中也有发现,比如山东苏埠屯商代晚期墓葬中就出土了3990多枚海贝。
这引发了一个有趣的猜想:是不是三星堆的海贝也与殷商有关呢?首先,从规模上看,仅一个妇好墓出土的海贝数量就超过了三星堆已知的数量。如果是蜀地向殷商输入海贝,为什么输出地的规模会小于输入地呢?
其次,从时间序列上来看,三星堆1号坑出土的商式罍、尊等青铜器的年代上限不会早于商王武丁时期。同样,2号坑中出土的铜圆尊年代上限也不会早于殷墟文化第三期,即武丁之孙廪辛时期。这与殷商王朝的繁荣时期相吻合。
第三,从祭祀习俗上来看,三星堆1、2号祭祀坑中出土的容器的海贝与殷商贮贝的习俗相同,都是在向祖先或神灵奉献祭品。而甲骨文卜辞中“蜀”字出现频率最高的也是在武丁在位时期。
最后,从三星堆出土青铜器的铜矿矿源检测结果来看,三星堆人铸造青铜器所用铜矿与江西新干大洋洲商代大墓青铜器的铜矿源有明显的渊源,与长江中下游的湖北、湖南、江西、安徽古冶矿矿源一致。这也暗示着三星堆与殷商的文化交流可能更为密切。
因此,我们可以提出第三种可能性:三星堆的海贝并非来自与印度地区的直接交流,而更可能是与殷商王朝有关。这种说法或许不那么被主流接受,但它从海贝的规模、时间序列、祭祀习俗和文化渊源等多个角度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解释。
在古代文明的交流中,我们经常会面对各种未解之谜。通过重新审视三星堆遗址的发现,我们或许能够揭开这个谜团的一角。古代文明的奥秘常常令人着迷,而正是这些不解之谜,让我们对人类历史的了解更加深刻、更加有趣。
在我们的历史长河中,三星堆遗址是一座闪烁着谜一般光芒的宝库。尽管主流解释倾向于将其与印度地区的直接交流联系起来,我们却发现另一种可能性——殷商王朝的影响。这一新颖的观点不仅从海贝的规模和时间序列出发,还深入挖掘了祭祀习俗和文化渊源等多个层面,呈现出一个更为复杂而丰富的历史图景。
在考古学的世界里,我们需要勇敢地打破传统观念,敢于提出不同的假设,以便更全面地理解古代文明的发展和交流。或许,正是这些富有争议的观点,让我们更加深入地思考古代人类社会的复杂性和多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