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蹲在街边看大人下象棋,我总忍不住盯着那个红炮发呆。明明老祖宗造棋子的时候,火药还没影子,怎么棋盘上就轰隆隆地架着炮?后来读到些古书,才明白这背后藏着好几层故事。前几天福州有场象棋邀请赛,王孝光一场没输拿了冠军。新闻一出,又把我的好奇心勾了回来。
象棋这玩意儿,历史可长了。先秦那会儿就有记载,两千多年下来,起源的说法五花八门。有人说是中国土生土长,有人坚持印度传来,还有人讲波斯那边才是祖宗。反正吵来吵去,没个定论。好在老祖宗留下的文献里,还有几条线索,咱们一条条捋。 第一种说法,把功劳归给神农氏。元代的《佛祖历代通载》里写着,神农用日月星辰当象,后来唐朝的牛僧孺用车、马、士、卒,还添了个炮,才变成今天的样子。想想也有意思,神农尝百草的形象,居然和象棋扯上了关系。 第二种说法更带打仗味。明代谢肇淛在《五杂俎》里说,象棋是周武王伐纣那会儿发明的。就算不是,也是战国兵家的手笔,因为那时候打仗特别看重战车。棋盘上的车,搞不好就是从战车来的。 还有人说起源于战国。《潜确居类书》引用了一个典故:雍门周跟孟尝君聊天,说您闲着没事就斗象棋,象棋这名字就出现了。那时候战乱频繁,人们把战场搬上棋盘也顺理成章。更有说北周武帝造象棋,《太平御览》和明代罗颀的《物原》都支持这说法。你看,说法这么多,到底哪个是真的,到现在也没法盖棺定论。可这并不影响象棋流行。公园里、老槐树下,大爷们能捧着棋盘坐一下午。但问题也跟着来了:不管哪种起源,最初都还没火药,那炮凭啥横空出世? 比较靠谱的解释有两个。第一个:最早的象棋里根本没有炮,是到了宋代才加的。宋代火药开始用在军事上,突火枪都出来了,火炮跟着登台亮相。那些文人雅士一看,琢磨着把火器搬上棋盘,就改了规则,加了一门炮。这么一想,象棋还挺与时俱进。 第二个解释更有意思:棋子上的炮,原来跟火药不沾边,指的是抛石机。你仔细看,现在很多人写砲,石字旁,不是错别字,那就是石头做的抛石头机器。春秋战国打仗就用了,后来李密攻长安,一口气造了三百架投石机,攻城砸墙,威力不小。直到宋代火器兴起,抛石机才慢慢退场。所以砲这个字,其实记的是冷兵器时代的老伙计。 到了宋代,炮和砲两个字经常混着用,火器的炮逐渐取代了石头的砲,但棋盘上的字儿却留了下来。一个小小的棋子,既装着远古的石头,也装着黑火药的硝烟,这大概就是象棋有味道的地方吧。下次你落子炮的时候,不妨多看一眼——你挪的,可能是几千年的兵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