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用《311》做过实验——游戏允许玩家自创历史线,我就测试过袁绍打赢了官渡之战的结果。
通过系统的制备功能:只重设版图、武将、钱粮和人口等基础部分,但保留了原本的人际相性、势力好恶等因素,把大背景设定为:
“曹操因粮运不济而失去许昌,征途受挫,获取官渡胜利的袁绍进而拥有9州之地,其余与史实部分相同。”
这里并未设置曹操阵亡而是退居2州的绝境情况。而且在《314》中,系统也自带了“霸者袁绍”的假想历史线。
有趣的是:无论是自我测试或是自带版本,按系统隐藏属性(历史属性)发展,很容易就能在2年内触发“袁氏分家”的条件。
因此,这个假设的关键是:袁绍集团自己能否避免被肢解?
我觉得:这很有可能。
史书记载:官渡之败后袁绍在不到2年时间内病死,不否认其原因是受到了重大挫折,但事实上,袁绍本来就比曹操更为年长——
白马时袁谭袁熙业已成人,到了官渡时2人已到而立,那么相应的袁绍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按古代的平均寿命算,这已经是高寿了。
袁氏兄弟的问题在于:谭是长子,从小被寄养在叔叔家而丢掉了世子身份,但他年轻时就自领一军袭击过孔北海,在官渡时也发挥了作用,属于有实力有战功的那一类。换个说法,如果马超打小就在外带兵,屡建功绩,最后马腾反而立马铁为世子,是不是很容易会让内部产生矛盾了呢?
其实袁绍死后面对曹操的北移,袁谭还协助过袁尚进行防御,可袁尚依然觉得这个哥哥是个大威胁,拿他当敢死队,袁谭也转变了态度,手刃弟弟安排的内臣,兄弟俩才彻底闹掰。
一旦袁绍打赢了官渡之战,负责西线的袁谭也会大概率取得徐州,其地位将得到理所当然的扩充,那就更不可能甘于世子之下了。双方谁也不服谁,兄弟俩最后还得彻底闹翻。
此外,刘备在官渡的角色是在汝南打游击,联合驻地黄巾侧击曹操,当地有不少势力前来依附,荀彧也无奈地告诉过曹操要赶紧收回汝南的军需,史书评价这一片是“四方瓦解”。那么一旦曹军前线大败,后方最有可能丢掉的就是民心已变得豫州。
袁绍的根本在北方,短期内想将治所南迁会引起内部不稳,使得刘备有可能以代理人的身份治理河南——获得存活空间。
后袁绍时代的第二个矛盾核心——“南北”之争。如:冀州人审配看不惯南阳人许攸,逼其谋反。中原人郭图看不惯任丘人张郃,迫其临阵投曹。祖籍巨鹿的田丰就是被颍川士族逢纪坑死的。最后逢纪求援无果,又被北方人审配害死。
取得官渡胜利后就算袁绍活着,这些矛盾不会随之消失。因为一旦吸纳了黄河以南的士族阶层,内部的南方派多半会千方百计地拉新来的洛阳人、颍川人入伙,加紧排挤以田、沮、审、张为核心的北方旧臣,而北方人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袁绍一死,袁尚既要摆平“南北之争”,又要外抗素质和地位明显强于他的哥哥,新增领土与原本基业需要平衡,他很难在短期内谋求版图扩充,曹操就能利用这样的时机重新回血。
一旦新加入的“中原人”发现袁尚没有内外平衡的能力,那些之前给袁绍写过降书的“骑墙派”也许又要重新归附曹操,中原这一块儿就会出现更显均势的“刘曹之争”,袁尚也应该把精力放在摆平自己哥哥、梳理内部关系上面。
此假设若能成立,北方统一时间推迟到曹、刘的寿命终结也不奇怪,“生民无遗一”的状态会进一步延长——这才是教科书上讲官渡的意义是如何如何大的原因。
刘璋、马腾其实没什么进取心,刘表会集中力量对付孙吴,联系刘表集团的内部割裂和年龄问题丝毫不比袁氏差,最终成功的多半是孙家。之后孙权再利用北方的混乱,更为坚决的贯彻“两分天下论”——执行入蜀,遂能完成兼并南中国的目标。
不过联系汉末南北生产力差距以及江南士族的保守性问题,孙权的征途有可能就到此为止了。历史上与之相近的朝代有东晋和南宋:加大对北方流亡士人和流民的吸纳,南方割裂于北方之外发展,向北出击只是浅尝辄止而不随便深入。
中原陷入混战,再被南方追赶一段时间——变成了超过目前历史线吴+蜀的一个独立存在,天下估计用百年时间都完成不了统一,将更早地进入南北朝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