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数字经济浪潮下，法律服务市场需求加速迭代，传统单兵作战模式渐显瓶颈。本文以2022版《竞技掼蛋竞赛规则（试行）》的协作逻辑为切口，探讨律所数字化转型的团队协同路径，为法律行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思考参照。#律所数字化转型 #掼蛋思维 #集体英雄主义 #数字经济法律服务 #律师行业发展 #法律行业观察

陆天然/文

近来，竞技掼蛋作为正式竞技智力运动广受关注。依照2022版《竞技掼蛋竞赛规则（试行）》，四人两两结对、团队计胜的核心机制，让胜负从不取决于单张牌的强弱，而在于搭档二人的合力协同。这一牌桌逻辑，恰与数字经济浪潮下的律师行业转型形成深层呼应。当下，法律服务市场正经历数字化重构，单打独斗的个人英雄主义日渐显露出短板，传统平均化的集体模式也活力不足，而“英雄个体加英雄个体”的集体英雄主义，正成为律所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路径。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国律师行业普遍存在“个人英雄主义”的发展路径：提成制模式下，律师个体自带案源、独立办案，个人能力决定服务上限，资深律师往往是律所的核心招牌。但数字经济时代，客户的法律服务需求早已从单点纠纷解决转向全链条合规支撑，数据合规、人工智能治理、跨境数字贸易等新型业务，横跨民商事、行政、刑事多个领域，往往并非单个律师可以全盘覆盖。单兵作战模式下，不仅服务质量难以标准化、数字化转型难以落地，更存在案源波动大、抗风险能力弱的先天短板，一旦核心律师流失，律所业务便会遭遇冲击。

与此同时，传统意义上的集体主义模式也面临适配难题。部分律所推行的“大锅饭”式一体化，过度强调统一行动、平均分配，忽视了律师个体的专业价值与创造能力，既难以留住顶尖人才，也容易滋生“搭便车”现象，导致整体效率低下。数字经济的核心驱动力是专业知识与创新能力，这些要素始终依附于个体，忽略个体价值的集体模式，终将失去创新的源头活水。

掼蛋运动的深层价值，正在于其构建了“个体出彩、团队共赢”的集体英雄主义逻辑——不是一人主导带动的强弱搭配，而是双强联手的协同增效。这一逻辑，恰恰为律所数字化转型提供了可借鉴的行动框架。

其一，各司其职的分工逻辑，让每个个体都成为专业英雄。掼蛋对局中，牌力强者担当主攻、冲刺上游，牌力弱者负责控场、挡牌助攻，角色清晰、互不越位，才能最大化团队战力。放到律所场景中，集体英雄主义绝非“平均用力”，而是让资深合伙人主攻重大案源拓展、核心策略把控，让细分领域律师深耕数据合规、知识产权保护等专业赛道，让运营技术团队搭建数字化办案系统、优化服务流程。每个岗位都做到专业极致，每个个体都是自身领域的“英雄”，才能组合出覆盖全链条的服务能力。

其二，补位兜底的协同智慧，让团队战力没有明显短板。牌桌上，搭档出牌遇阻时主动拆炸接手、关键节点补位兜底，才能守住团队优势。对律所而言，数字经济业务的复杂性，决定了跨专业协同是常态：一个企业数据合规项目，既需要合规律师搭建制度框架，也需要诉讼律师预判风险，还需要技术律师支撑数据安全评估。依托统一的数字化案件管理系统，团队成员可以实时同步进度、无缝补位，既弥补单个律师的能力盲区，也不会因人员变动导致服务断档，实现“补位不越位、协同不内耗”。

其三，绑定共赢的利益机制，让协同成为内生自觉。掼蛋的胜负以团队为单位计算，一人上游不算赢，搭档双双靠前才算胜，利益绑定让协作成为本能。律所的集体英雄主义，同样需要配套的分配机制支撑：打破纯提成与纯工资的二元模式，以计点制、项目分红等方式，将个体收益与团队业绩深度绑定，既认可顶尖律师的核心贡献，也让配套团队共享发展成果，从根源上消解“各自为战”的动机，让协同从制度要求变成行动自觉。

这种集体英雄主义模式，早已在行业实践中得到验证。据《中国律师》杂志公开刊发的专题内容显示，专注商事诉讼领域的天同律师事务所，多年来坚持“领军合伙人+专业团队+数字化工具”的集体作战模式。以其核心产品“天同码”商事案例库为例，由资深合伙人牵头把控案例筛选与裁判规则提炼的专业方向，数十名青年律师分工完成案例检索、要点梳理、数字化归档等工作，依托自主研发的知识管理系统，最终建成覆盖全国法院典型商事裁判规则的数字化案例库。这项单靠个人力量难以独立完成的工程，既释放了领军律师的专业优势，也发挥了团队的规模效能，成为律所核心竞争力之一，其团队化办案模式也为行业提供了可参考的实践样本。

在数字经济法律服务一线，集体英雄主义的价值更加凸显。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的数字经济法律服务团队，由多名分别深耕数据合规、互联网知识产权、网络犯罪辩护的资深合伙人牵头，每个带头人都是细分领域的专业人士，团队打破传统部门壁垒，针对互联网企业的全周期法律需求提供一站式服务。该团队承办的互联网平台数据合规整改项目，入选司法部发布的全国律师法律服务典型案例。项目推进中，各专业条线的律师协同发力，既发挥了个体的专业深度，又形成了集体的服务广度，助力企业完成合规升级，这正是“英雄加英雄”集体战力的直观体现。

数字经济越向纵深发展，法律服务的专业化、综合化要求就越高，律师事务所的核心竞争力，早已从单个律师的名气，转向整个团队的系统能力。集体英雄主义，既不是否定个体价值的“集体至上”，也不是放任单兵作战的英雄独行，而是让每个专业者都能出彩，让所有出彩者都能同向发力。小小掼蛋牌桌，藏着行业发展的深层逻辑。从单打独斗到集体协同，从个人英雄到英雄集群，律师行业的数字化转型之路，本质上也是一次治理逻辑的升级。唯有坚持集体英雄主义，才能把分散的专业能力整合成系统的服务优势，在数字经济浪潮中行稳致远，为法治中国建设注入更持久的专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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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陆天然，江苏南通人，法学硕士。促进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法治智库特聘专家，兼任东华大学数字资产研究院院长、中国自贸区数字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东方掼蛋思维研究院院长、世界掼蛋（牌）联合会副主席。深耕法学与数字经济领域，专注民营经济法治建设与合规发展研究，立足时代发展需求，构建数字时代协同共赢思维，长期以专业法治视角，赋能民营经济规范经营、稳健提质与高质量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