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孙封蕾
6 月 25 日,第三期原点 Talk 分享会暨“上下楼就是下游”系列活动在 AI 原点社区举行。本期活动由至顶AI实验室联合主理人路飞主持,围绕“OPC、OPT 实战局:Agent 如何接入真实业务”展开。分享嘉宾AIGClink发起人占冰强和《24小时精通AI Agent》图书作者冯昊从教育、跨境电商、内容运营、企业服务、工业和医疗等多个场景出发,讨论了 Agent 在业务流程中的可用边界、商业机会和组织变化。
本期分享会延续前两期关于龙虾、OpenClaw 和企业 Agent 应用的讨论,进一步把问题推进到落地层面:哪些工作已经适合交给 Agent,企业为什么仍然用不起来,OPC 创业者又如何在大厂和客户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
机会不只在工具,而在认知差和交付差
分享嘉宾冯昊介绍,他长期关注 AI 在教育和跨境电商中的应用,目前业务包括高校 AI 应用大赛、课程、图书、智能体开发及相关培训。他认为,很多商业机会并不始于客户主动寻找工具,而是始于“讲明白”。在他看来,企业和高校往往并不缺工具,缺的是对同行如何使用 AI、头部企业正在使用哪些工具的认知。
图:《24小时精通AI Agent》图书作者 冯昊
占冰强则从 OPC 实战角度指出,Agent 落地首先要面对的不是演示功能,而是可交付性。他以自己做 AI 解决方案自动生成工具为例称,核心功能可能几天内做出,但真正困难的是商业化设计、计量、交付和长期可用。对于内容信源抓取、多平台内容生成等项目,他同样强调,开源工具和 Demo 并不等于可交付产品。
图:AIGClink发起人 占冰强
在讨论中,多位嘉宾都提到,OPC 的价值恰恰在于能以较低成本进入企业现场,理解真实业务,再把工具、数据和流程连接起来。占冰强认为,大厂往往愿意提供 SaaS 工具,却不愿深入企业做训练和适配;而很多企业愿意为结果付费,却难以承担大厂数百万元级别的服务报价。这中间的空白,正适合懂 AI、又能下沉到业务中的 OPC 团队。
教育、电商和内容运营率先跑通
在已验证的应用场景中,教育、电商和内容运营被多次提及。冯昊认为,教育是今年 Agent 落地的重要蓝海,无论中小学、大学还是高职,都存在从课程设计、教研、PPT 生成、短视频数字人到招生转化的自动化需求。
他回忆,过去运营一个 700 多万粉丝的微信矩阵,需要 28 名同学持续更新内容;而今天借助智能体和自动化工具,一个人已经可以运营几十万粉丝规模的账号。跨境电商场景中,他举例称,一个人可以经营多个亚马逊店铺,从产品图片、详情页介绍到与海外客户沟通,都可以由 AI 辅助完成。
内容运营领域则从单账号走向矩阵化。冯昊提到,有朋友用 AI 做小红书矩阵,总粉丝规模达到 200 多万,其中早期 3 个月做出 50 万粉丝。他认为,AI 生成内容已不再只是“把文章写出来”,而是要和账号矩阵、平台规则、分发节奏结合起来。
但他也提醒,当前平台对 AI 托管和自动发布管控趋严,AI “能发”并不代表“该发”。在多账号运营中,内容生成可以高度自动化,但发布、审核和风控仍需要人工参与。也正因为如此,AI 降低的是从业门槛,而不是完全取消人的角色。
Agent 与聊天框的区别:从回答问题到执行任务
在现场提问环节,有参与者问到 Agent 与传统聊天框的区别。分享嘉宾认为,关键区别不在名称,而在它能否拆解任务、调用工具、控制流程并持续执行。
占冰强梳理了从提示词工程、上下文工程,到运行环境约束和循环策略优化的演进。他认为,早期提示词主要是在控制模型输出;进入上下文工程阶段后,使用者开始把工作经验写成类似脚本或目录的方式,让模型理解外部环境和工具;再往后,Agent 的重点转向运行环境、资源边界、工具权限和目标导向的执行轨迹。
换言之,聊天框更多是“问一句、答一句”,而 Agent 要面向一个具体目标持续工作。它可能需要读取资料、生成方案、调用工具、检查结果、重试、压缩上下文,并在一定边界内自行完成循环。
冯昊则用更直观的例子说明:普通聊天工具像回合制问答,而智能体能够执行多个任务,并自主拆解和定时执行。例如在直播获客场景中,可以由多个 Agent 分别承担用户沟通、用户画像分析、营销话术整理和线索汇总等角色,形成一个“工作小组”。
OPC 创业不能只做项目,还要把项目变成资产
围绕“项目做完后如何沉淀为数字资产”,嘉宾们提出,企业和 OPC 团队都需要改变只看结果、不留过程的习惯。
占冰强指出,项目结束后应当把成功与失败经验文档化,记录执行过程、工具调用、循环中断、错误路径和优化策略。这些过程数据不仅帮助团队复用经验,也能降低后续任务的 Token 消耗,提高单任务成本效率。
他认为,未来竞争可能会从“谁能做出结果”逐渐转向“谁能用更少 Token、更低成本做出更大结果”。因此,对 Agent 执行过程的记录、复盘和优化,会成为 AI Native 团队的重要能力。
冯昊则从传播和商业化角度补充,OPC 不能把项目做完就结束,而要学会展示过程、验收结果和客户反馈。他提到,未来的 OPC、OPT 在做项目时,需要同时具备生产、经营、销售和场景理解能力。通过分享项目过程、建立个人 IP、沉淀朋友圈和自媒体内容,项目本身也会成为获客入口。
不是所有场景都能立即交给Agent
对于“哪些事情Agent不能做”,现场出现了一些分歧。占冰强认为,从目前观察看,Agent 在工业核心生产环节并不容易切入,尤其是对准确率要求极高的产线检测和制造控制场景。此类场景往往要求99%以上的稳定性,不能简单依赖通用多模态模型,而需要专门训练和工业级系统配合。不过,他也指出,AI 在封闭软件环境中更容易发挥作用,例如 CAD、仿真软件、芯片电路设计、Photoshop、调音软件等专业工具。未来很多白领岗位的变化,可能正发生在“AI操作专业软件替代中低阶人工操作”这一方向。
冯昊则从另一个角度看工业场景。他认同核心产线直接替代有难度,但认为可以先从“工业搭档”切入,让AI学习优秀工程师、车工、钳工或销售冠军的知识和判断,成为某个垂类岗位的数字员工。他举例说,当设备报警或车床出现问题时,AI可以先根据说明书、报警指示和历史知识给出初步判断,解决不了再交给总工。
两种观点的共同点在于:Agent 不适合一上来就做“全能系统”,更适合从边界清晰、任务明确、可验证的节点切入。冯昊将其概括为,不要让AI做“全雷达”,而要让它先在某一个方向做透。
世界模型在教育中的落点:重建学习场景
在问答环节,有来自腾讯教育方向的参会者提出,世界模型从3D走向4D后,若要落到教育场景,真正的商业价值可能在哪里。
冯昊认为,中小学可能是当前更容易跑通的场景。他指出,教育长期难以解决的一个问题是“场景”。过去元宇宙也曾试图解决这一问题,但制作成本高、投入重;而世界模型如果能大幅降低场景生成成本,就可能以更低成本把英语、物理、航天游学等教学环境模拟出来。
他举例说,孩子在情景剧、动画背景和角色扮演中往往更投入,因为他们进入了具体环境。未来,如果借助世界模型、AR眼镜和周边设备模拟火箭发射、物理实验或语言交流环境,教育产品的体验和付费价值都可能发生变化。
在冯昊看来,大厂未必愿意做“最后一公里”、最后三公里的场景适配,而大量3万到5万元的小型智能体需求,反而适合小型OPC团队和大学生创业者承接。真正的蓝海,不只在模型能力本身,而在谁能理解终端业务,把技术应用到具体课堂、企业和客户现场。
这场分享会释放出的信号是,Agent落地正在进入更细的业务颗粒度:从“能不能用AI”转向“谁来训练、谁来交付、谁来承担风控、谁来把项目变成资产”。对OPC创业者而言,机会不在空谈替代,而在找到真实需求,用工具重构流程,并在大厂够不到、客户又确实愿意付费的地方完成交付。
下一篇: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