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希金在1825年创作了一首诗,叫做《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诗中写道:“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当时普希金因与南俄敖德萨总督发生冲突,被强制押送至父亲领地米哈伊洛夫斯科耶村。他在与外界近乎隔绝、孤独苦闷的生活中,仍坚守对生活的热爱与理想的追求。他说的是生活欺骗了你,如果别人欺骗了你,你不要背叛自己。
生活会欺骗人,因为很多人想象的生活是美好的,而真的到了现实生活中,却发现现实生活一塌糊涂,简直是一地鸡毛,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也不是自己理想的生活。一些大学生总是对未来充满憧憬,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学的课本知识太多,而课本知识描绘的未来是美好的,总是让人充满向往。实际上未来不一定那么美好,他们毕业之后会面临失业的挑战。一旦他们走出了象牙塔,就会发现现实生活没有那么理想,简直和书本描绘的完全相反。他们会发现生活欺骗了自己,会忧心忡忡地找工作,会多方面投简历,哪怕明明知道简历有可能被人家扔进垃圾桶,也仍然要投简历,不然连一线找工作的希望都没有,就更别提自己养活自己了。他们发现生活一片黯淡,并没有书本描绘的那样光彩,现实条件也非常差,尤其对大学生不是特别友善。即便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也不一定能找到工作,就更别提普通大学毕业的学生了。生活往往会欺骗学生,会欺骗涉世未深的人,而他们认为的生活往往是美丽的,是焕发着光彩的,个人前途也一定是美好的,实际只是一种自恋或自大的表现。当然他们长期接受书本知识的熏陶,会对未来充满信心。实际上未来不一定美好。很可能欺骗了他们。但这个时候他们往往会背叛自己,会认为自己没用,读了那么多的书,连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都找不到,甚至找不到异性朋友结婚,还被家里催婚,简直压力山大。
其实没必要背叛自己,始终要保持优越的自信。人始终要为自己活着,不能为别人活着,或者说不能被各种各样的社会关系绑架。虽然马克思说过,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但人有主观能动性,有自己的意识和思想,应该寻找自己工作和生活之路,也就是寻找自己的人生之路。毕竟人与人的感触是不同的,即便对同样一件事物,人们也会产生不同的感触,并不能强求一致。如果非要强求一致,只能说强权在作用,资本在作用。很多时候,社会总是强调群体而忽略个体,强调领导群体的官员的权力,以至于形成了特权阶级。群体是由个体组成的,如果单独强调群体而忽略个体,那么社会将会走上极权主义道路。掌握权力的人会变成极权主义分子,而不会接受民主选举,也不会接受其他的任何制约,甚至可以公然修改法律。民主监督本来是每一个人的权利,却最终失去了这样的权利,或者说在权力系统的运作之下,很多人的民主监督权利都失去了,甚至被剥夺了话语权。他们并不想这样,但权力没有掌握在他们手中,他们就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而不能改变多少。倘若他们希望权力系统能够自我净化,能够清除那些极权主义分子,还给劳动人民以话语权,起码要讲求民主与法治精神。那么这样的希望就是奢望,基本上不可能实现。因为掌权的那些人并不想分权而治,不想把到手的权力分给别人。
人们始终被骗。尤其会被一些掌权的官员欺骗,却不能和官员计较。在官员眼里,群体就是乌合之众,面目模糊,没有话语权。官员指向哪里就打向哪里,甚至官员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有自己的鉴别力。群体欺骗了个体,或者说代表群体的官员欺骗了个体,而个体早已经失去了监督权和话语权,当然不能与之计较了。个体只能老老实实工作,甚至出卖自身廉价劳动力,而不具备讨价还价的能力。作为个体的人往往被忽略,但他们并不能自暴自弃,而是要自强不息。统治阶级提倡自强不息的精神,就是要人们拼命工作,不断拼搏奉献,其实越是这样,创造的社会价值就越大,而自己获得的只是其中微小的一部分,还失去了话语权,不能在工资待遇方面和资本家讨价还价。群体的意志往往被权力改写,也往往会愚弄每一个个体。现在人们似乎不具备团结起来的条件,工农联盟不再提了,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口号也不再提了。强调的是引入资本。强调的是形象工程建设,强调的是金融和理财,而不是什么劳动者的利益。那么劳动者被欺骗之后,虽然有些愤愤不平,但看到周围的劳动者也被欺骗了,心里就会平衡。他们不会背叛自己,而是会隐忍地活下去,甚至苟且偷生,要多打几份工,多挣一些钱,甚至在节假日加班,要挣两倍到三倍的工资,过了节假日再回家。
资本家会欺骗工人,通过剥削的手段获得大量的财富,不用劳动就能获得金山银山。商人会欺骗顾客,从来不会说商品的出厂价格。即便打着挥泪大甩卖的旗号,也仍然在欺骗顾客。女人会欺骗男人,男人也会欺骗女人,甚至青年男女经常同居,还经常分手,互相欺骗,互相伤害。倘若有人为情所困,为情自杀,就被人视为傻。现在人已经神经迟钝了,麻木了,没有什么真情了,有的只是动物性本能。经常同居的男女会以此自矜,认为自己有同居的经历,就成熟了,其实男的变成了西门庆,女的变成了潘金莲,只是没有毒杀武大郎而已。青年男女的神经比较大,比较粗壮,会接受各种各样的刺激,接受各种各样的背叛,不会放在心上。当他们练成了二皮脸,脸皮比城墙都厚,心比煤炭都黑,社会就真的礼崩乐坏了。他们会和贪腐官员一样,变成两面人,表面说着一套,背后做着一套,从来不暴露自己的私生活。他们似乎不会背叛自己,其实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初心。他们刚接触社会的时候,抱着美好的愿望,发现社会和教科书上写的完全是两回事,就要适应社会,把自己变成某一类人,尤其要变得神经比较粗壮,不然就不能适应社会规则。即便有骗婚的出现,被骗的一方也不一定喝农药自杀,当然,有喝农药自杀的,却只是个例。还有被拐卖孩子的家庭,父母急得要死,这个时候尤其要坚强,不要背叛自己,可以下决心找孩子,而法律方面向来比较宽松……
倘若银行丢了存款,一定会找到的,倘若一个杀人犯杀了十几个人,也一样会被找到的,倘若一个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了,就找不到了。这是什么道理?即便如此,人们也要敢于直面社会的不公,敢于直面各种剥削和压榨,甚至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任何时候不要背叛自己,坚强而隐忍地活下去,活出自己的个性来。哪怕全世界背叛了你,你也不要背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