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3月1日起,全国多地又进入了那个让钓鱼人“闻风丧胆”的禁渔期。特别是咱们长江上游,川渝二地那叫一个严格,天然水域全面禁钓,想甩两竿?
轻则没收竿子罚款,重则“进去”喝茶。
看着外省的钓友发来的一人一竿、悠闲钓小鲫鱼的视频,咱们川渝的“钓鱼佬”们,心里头那个羡慕嫉妒恨啊,简直比空军还难受。
最近小飞哥我混迹于各大钓友群,听到最多的就是抱怨:“我钓这几条猫都不吃的白条,能把这长江钓绝种了?”
“那些半夜出没的电工,一晚上搞几百上千斤,那才是断子绝孙的搞法嘛!”
还有开渔具店的老王跟我说:“往年这时候生意正好,现在好了,四个月禁钓,我这一屋子货卖给哪个?房贷都快还不起了!”
大家伙儿说的都有道理,那么问题来了:明知道钓鱼钓不绝,明知道电网毒锚破坏大得多,为什么相关部门还要“死磕”这根钓鱼竿?今天,小飞哥我不吹不黑,跟各位钓友聊聊这“竿”与“法”的辩证法。
说实话,咱们钓鱼人是最好说话的群体。风里来雨里去,一把伞一坐就是一天,图个啥?图的就是那份“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的闲适。可当这份闲适被一纸禁令剥夺时,心里难免犯嘀咕。
大家的不满主要集中在两点:
第一,“杀伤力”不对等。我们钓鱼,一根竿,一个钩,钓上来还得量尺寸,太小的得放回去。陕西、山东等地甚至明文规定,单人单日钓获物不得超过3千克 。这哪是捕鱼?这简直就是给鱼做“按摩”嘛!
但反观那些“电工”、“网工”,那可真是“覆巢之下无完卵”。根据官方通报,今年重庆云阳县一次销毁的涉案渔具就多达1256件,其中那些带摄像头、大型锚钩的“高科技”锚鱼工具,一晚上能搞几十上百斤 。
第二,“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咱们钓鱼人其实是“水下生态的奶妈”。
一年到头,打窝用的玉米、小麦、商品饵,往水里扔了多少钱?这些可都是鱼的口粮啊!很多鱼可以说就是咱们钓鱼人“养”大的。况且,空军是常态,爆护才是意外。要是真靠钓鱼为生,怕是早就饿死了。
既然钓不绝,为何还要禁?这里小飞哥要引用一个独到的观点:禁钓,禁的不是“钓”,而是“扰”。
咱们得把目光从“成鱼”身上移开,移到水下的“产房”上。
每年的3月到6月,是大多数淡水鱼类的集中繁殖期。这时候的鱼,肚子里全是籽,正忙着找水草、找石头缝“生娃”。
你想想,哪怕咱们只是在水边站着,那“扑通扑通”的打窝声、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对于正在浅水产卵的鱼来说,那就是惊扰。
鱼类在繁殖期对外界干扰极其敏感,一旦受惊,亲鱼可能放弃产卵,或者即使产了卵,也会因为护巢行为被打断而降低孵化率。
山东省微山县的专家团队经过调查发现,由于气候变暖,鱼类的产卵期提前了。他们特意将禁渔期的起始时间从3月10日提前到了3月1日,就是为了那“早产”的10天,把鱼儿的“产房”给护住 。这就像咱们种庄稼,你不能在麦子扬花的时候去地里乱踩,对吧?禁钓,其实是为了让鱼妈妈安心生娃,让小苗苗顺利长大。
咱们还得正视一个问题:为什么长江上游的川渝地区管得最严?因为这里是“源头”。重庆境内有754条河流纳入禁捕范围,总长1.8万余公里,这里是长江上游的重要生态屏障 。
数据显示,长江十年禁渔落地五年来,光是重庆段监测到的土著鱼类就比禁捕前增加了52种,水生生物完整性提升了2个等级 。这说明什么?说明“一刀切”的严管在生态修复上是有奇效的。在“大保护”面前,钓鱼这种“小乐趣”只能暂时让路。
但是,小飞哥我也要说句公道话:执法不能只盯着我们这群“老实人”。
那些真正破坏生态的“电鱼佬”、“锚鱼党”,才是该进局子的。
就像广汉查获的那个电鱼案,那个人连续几年作案,一次能电了不知多少。这种流动性大、隐蔽性强的违法捕捞,才是执法的难点和重点。如果把渔政力量全用在河边劝离钓鱼人身上,那叫“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再说说大家关心的产业问题。咱们钓鱼人虽然嘴上喊着“穷三代”,但该花的钱一分不少。从一根入门竿到顶级的碳素竿,从几块钱的蚯蚓到几十上百块的小药,这背后是一条庞大的产业链。
有数据显示,全国钓鱼爱好者已接近1.6亿人,光是去年抖音电商卖出的垂钓类商品就超过了4亿单。这背后是无数渔具厂、饵料厂、渔具店老板的生计。
尤其是在当下就业形势比较严峻的时候,渔具店成了很多人创业的门路,钓鱼直播成了很多人再就业的渠道。
禁钓三个月,影响的不仅是一根竿,更是一个家庭的饭碗。福州那边搞的路亚公园,已经把钓鱼做成了“咖啡+露营+社交”的融合业态,周末预约爆满 。
这说明钓鱼产业是朝阳产业,是拉动消费的好路子。与其把钓鱼人往外赶,不如像雅安芦山县那位人大代表建议的那样,把钓鱼引导成“休闲产业”,修好钓位、规范管理、甚至组织钓鱼比赛,把这份热情转化为经济动能 。
写了这么多,小飞哥并非要鼓动大家去跟渔政“打游击”,而是希望咱们能理性地看待这个问题。
“禁”是必须的,但“禁”要禁得有道理,更要禁得有温度。
小飞哥建议推广“许可制”管理。上海海洋大学的研究报告也提到了,可以探索休闲垂钓许可管理试点 。就像驾照一样,咱们去考个“钓鱼证”,交一点资源保护费,学习一下法律法规,知道哪些鱼能钓、多大能拿。这样既能满足大家的瘾,又能给管理部门增加人手和资金。
其次,执法要“长牙齿”,更要“长眼睛”。对于那些使用可视化锚鱼、电鱼、毒鱼的,必须重拳出击,像重庆那样搞“立体防控”,天上无人机飞,地上巡逻队查 。虽然抓不到人的理由很多,但以现在的科技手段,真上心了未必是同样的结果。
对我们这些规规矩矩的的钓鱼人,哪怕是在禁渔期,在非核心保护区,是不是可以考虑“网开一面”?哪怕是限时段、限区域开放,也比一刀切地赶人强。
最后,钓鱼人也得“修身”。咱们既然自诩为“姜太公”的后人,就得有那份“愿者上钩”的雅量。钓鱼钓的是心境,不是渔获。遇到鱼产卵期,主动放流;遇到垃圾,顺手带走。只有咱们自己把“文明钓鱼”的口碑立住了,将来跟人家要政策的时候,腰杆子才硬。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钓鱼这件事,说白了是人类亲近自然的本能。那一份寄情山水、与鱼博弈的快乐,是刻在咱们骨子里的基因。
禁渔期禁钓,确实给咱们带来了不便,甚至影响了一部分人的生计。但从长远看,保护好那条“母亲河”,让子孙后代也有鱼可钓,才是真正的大格局。
只希望在严管的同时,相关部门也能听到咱们钓鱼人的心声:多给一点理解,少一点对立;多给一点规范,少一点一刀切。
毕竟,“天人合一”才是钓鱼的最高境界。愿咱们既能有一方碧水挥竿,也能在钓箱旁边,心安理得地燃一支小烟,喝上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