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之外,那个为谷爱凌红眼眶的母亲
自由式滑雪U型场地世界杯决赛当天,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位选手在尝试高难度动作时失误,重重摔在U型槽边缘,当场无法起身,被担架抬出场外。 站在出发区的谷爱凌母亲紧紧盯着这一幕,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没有去看大屏幕上即将出场的女儿名字,也没有计算女儿夺冠的分数,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平安落地就好。
这位母亲太清楚那重重一摔意味着什么。 多年前的一幕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里,那次女儿摔得严重,躺在雪地上动弹不得,她跑过去时甚至不敢问“能不能醒过来”。 从那以后,每个比赛日对她来说都是一场煎熬。 外人只看到谷爱凌一次次腾空翻转的潇洒姿态,只有她这个当妈的,眼睛永远盯着女儿落地的那一瞬间。
比赛那天,谷爱凌最后一个出场。 前几位选手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失误,场地上的雪已经被滑得有些松散。 谷妈妈站在出发台边,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她没敢像别的家长那样大喊加油,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念叨:稳住,稳住,别冒险。
谷爱凌倒是显得格外轻松,她走过来拍拍妈妈的手:“别怕,这一次不是我。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谷妈妈听懂了。 女儿在告诉她,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摔倒,这次会平平安安地滑完。 果然,谷爱凌稳稳地滑完全程,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雪板在U型槽底部激起一片雪雾。 全场欢呼声中,谷妈妈悄悄松了口气,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很多人都把谷爱凌当成天才少女,觉得她天生就该拿冠军。 可实际上,滑雪这项运动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天才。 U型池里的每一次腾空都是拿命在搏,稍有不慎就是重伤。 谷爱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数都数不过来,光是脑震荡就摔出过好几次。 最严重的那次,她在训练中头部着地,当场昏迷。 送到医院后,医生问她认不认得自己妈妈,她愣了好久才点点头。 那段时间,谷妈妈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生怕女儿留下后遗症。
可谷爱凌偏偏就爱这个。 她喜欢在空中那种自由的感觉,喜欢挑战更高难度的动作。 每次受伤恢复后,她还是会回到雪场上。 谷妈妈拦不住,也劝不动,只能一次次陪着女儿去训练,去比赛。 她学会了自己给女儿做康复按摩,学会了看医学影像片子,甚至学会了判断哪些动作危险系数太高。 但她永远学不会的是,看着女儿腾空时那颗心不悬起来。
这次世界杯比赛前,谷爱凌其实也有伤。 她的肩膀一直不太舒服,训练时总用手捂着。 谷妈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又不敢说太多。 她知道女儿的性格,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能做的就是在出发台边守着,准备好保暖的衣服和热水袋,等女儿滑完第一时间冲上去。
比赛结束后,有记者围过来采访谷爱凌,问她夺冠的感受。 谷爱凌笑着说很开心,感谢大家的支持。 记者又问谷妈妈,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谷妈妈摆摆手说没什么,都是孩子自己努力。 她没有说的是,自己最大的愿望其实不是女儿拿多少金牌,而是她每次都能平平安安地从雪道上滑下来。
那天回去的路上,谷爱凌靠在妈妈肩膀上睡着了。 谷妈妈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想起女儿小时候第一次滑雪的样子。 那时她才三岁,穿着小滑雪板在雪地上摇摇晃晃地走,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接着滑。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小不点,如今要在全世界面前挑战那些高难度动作。
其实每个运动员背后都有一个这样的母亲。 她们不看比分,不数金牌,只盯着孩子落地的那一瞬间。 别人欢呼时她们在祈祷,别人庆祝时她们在庆幸。 对她们来说,孩子能完完整整地从赛场上走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谷爱凌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妈妈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这话说得没错,但可能还不够准确。 那个站在出发台边红着眼圈的女人,从来不是后盾,而是一颗永远悬着的心。 这颗心跟着女儿一起腾空,一起翻转,一直到女儿稳稳落地,才能重新落回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