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月16日凌晨，意大利科尔蒂纳的冰壶馆里，记分牌定格在3比6。 中国男子冰壶队输给了加拿大队，这是他们来到米兰冬奥会后吞下的第五场连败。 五场比赛，一场没赢，小组出线只剩下理论上的可能。 41岁的队长徐晓明，这位中国代表团里最年长的运动员，第三次站在冬奥赛场上，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开局。 从惊险压哨晋级奥运，到小组赛一胜难求，这支队伍的故事里写满了拼搏，也浸透着无奈。

比赛在凌晨两点零五分开始。 中国队派出的依然是熟悉的阵容：一垒许静韬、二垒李智超、三垒费学清、四垒兼队长徐晓明。 对面的加拿大队实力强劲，开赛以来取得了三胜一负的战绩，高居积分榜前列。 开场后，双方都打得非常谨慎，前两局谁都没有得分。 第三局，中国队作为先手方，成功制造了复杂局面，逼迫加拿大四垒出现失误，偷得了宝贵的1分。 中国队1比0领先。

然而，优势并没有保持太久。 第四局，中国队握有后手权，这本是扩大比分的好机会。 但在关键的四垒投壶中，徐晓明出现传击失误，线路和力度都没有控制好，反而被经验老道的加拿大队抓住机会，又偷走1分。 四局比赛结束，场上比分变成了1比2，中国队从领先变成了落后。 虽然分差只有1分，但场面上已经能看出，中国队在关键球的处理上和对手存在差距。

第五局，中国队再次获得后手权。 队员们没有放弃，通过连续的悬壶进营，在大本营内营造了有利形势。 轮到徐晓明投掷最后一壶，他顶住压力，投出了一记漂亮的传击，路线和力度都恰到好处，成功将两颗中国队的黄壶留在了得分位置。 裁判测量后，判定中国队这一局拿到了2分。 上半场结束，双方战成2比2平。 中场技术统计显示，两队的成功率相差不大，这让下半场的胜负充满了悬念。

可惜，悬念很快就被打破。第六局，加拿大队后手进攻，他们的击打非常精准，连续清掉中国队的得分壶，稳稳拿到了2分，以4比2领先。 第七局，中国队本有机会扳回局势，他们再次获得了后手权。 但队员们似乎背上了想赢怕输的包袱，投壶显得犹豫而保守。 加拿大队则趁势加强防守，没有给中国队留下任何机会。 结果，中国队在这一局一分未得，反而被对手偷到了2分。 比分瞬间被拉开到2比6，比赛的天平彻底倾斜。

尽管大比分落后，中国队也没有提前认输。 第八局，他们顽强地守住了先手局，没有让加拿大继续得分。 但进入第九局，巨大的分差和所剩无几的时间已经让比赛失去了悬念。 加拿大队连续打出精彩的双飞击打，清空了大本营。 中国队最终只在这一局拿到1分，比赛提前结束。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3比6。 中国男子冰壶队的米兰冬奥之旅，在五连败的阴影中，变得异常黯淡。

这场失利并非偶然。 来到米兰之后，中国队仿佛撞上了一堵厚厚的冰墙。 他们的第一场比赛是对阵北京冬奥会亚军英国队。 那场比赛，英国队在第三局和第七局，分别抓住中国队的失误，各拿下了一个3分，早早确立了巨大优势。中国队最终以4比9败下阵来，击打成功率只有74.3%，远低于欧洲强队85%以上的平均水平。

仅仅几个小时后，他们背靠背迎战挪威队。 那场比赛打得异常胶着，甚至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第二局，双方各有一壶紧紧贴在圆心旁，肉眼根本无法分辨远近。 裁判不得不拿出专用的“大圆规”测量尺，俯身反复测量了整整五次，才最终改判，认定中国队的壶更近，中国队因此偷得2分。然而，这个梦幻开局没能换来胜利。 双方一直缠斗到加时局，中国队最终以6比8惜败。队长徐晓明赛后坦言，队伍在后手拿两分的关键局上做得不够好。

连败的势头无法遏制。 第三场，面对实力强劲的瑞士队，中国队一度与对手战至7比7平。 但在关键的第九局，手握后手权的他们没能把握住机会，被瑞士队连得2分，以7比9输掉了比赛。 第四场，对手是卫冕冠军瑞典队。 中国队虽然拼尽全力，但在与对方世界级四垒尼克拉斯·埃丁的较量中落入下风，以4比6再输一场。 加上输给加拿大，五场比赛，中国队先后输给了英国、挪威、瑞士、瑞典和加拿大，这些都是世界冰壶领域的传统豪强。

事实上，能够站上米兰冬奥会的赛场，对中国男子冰壶队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他们的晋级之路堪称“地狱难度”。 根据奥运规则，他们未能通过2025年世锦赛直通，必须参加去年12月在加拿大举行的奥运落选赛。 落选赛中，中国队虽然在循环赛取得了6胜1负的佳绩排名第一，但在争夺直接出线权的关键战中，以4比9输给了美国队。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最后一场生死战中，击败老对手日本队，才能抢到最后一张奥运门票。

面对此前已经连续四次输给的日本队，中国队背水一战。 那场比赛，41岁的徐晓明成为了关键先生。 在至关重要的第九局，他顶住巨大压力，连续两次完成精准的击打，一举清空了日本队在大本营内的得分壶，并让自己的壶留在营中。 单局豪取4分，直接迫使日本队提前认输。

9比4，中国队赢了。 队员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三垒费学清和二垒李智超当场落泪，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闯入冬奥会。 徐晓明则完成了时隔12年，以运动员身份重返冬奥赛场的壮举。

这位41岁的老将，是中国冰壶的活化石。 他的妻子是前韩国冰壶女队队长金智善，如今在上海执教，两人是一对冰壶跨国伉俪。 徐晓明参加过2010年温哥华和2014年索契两届冬奥会，并在索契随队获得了第四名，那至今仍是中国男子冰壶在冬奥会上的最佳战绩。 2018年平昌，中国队未能获得参赛资格。2022年北京，他则是以技术官员的身份参与。 米兰，很可能是他运动员生涯的冬奥绝唱。他本希望用经验带领年轻的队友们走得更远，但现实却无比残酷。

从比赛过程来看，中国队的失利有多方面原因。 对手实力强大是客观事实，瑞典是卫冕冠军，英国是世锦赛冠军和北京冬奥亚军，加拿大、瑞士、挪威也都是世界顶尖强队。 但中国队自身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在大赛的压力下，队员们显得有些紧张，失误偏多。

尤其是在一些关键的后手局，当有机会一举拿下2分甚至更多分数来扭转局势时，投壶往往不够果断，战术执行也不够坚决，反而屡屡被对手偷分成功。 二垒的成功率、四垒关键球的处理，这些细节上的差距，在高手对决中被无限放大。

五连败之后，中国队在小组积分榜上排名垫底。 循环赛共有10支队伍，每队要打9场，只有前四名能晋级淘汰赛。0胜5负的战绩，意味着他们必须在剩余的四场比赛中保持全胜，还要看其他对手的脸色，才有极其微弱的理论出线可能。 接下来的对手还包括意大利、美国、捷克和德国。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支由一位41岁老将和几位“00后”年轻队员组成的队伍，已经将他们拼来的冬奥门票，化作了冰面上每一次竭尽全力的投掷。 胜利虽未到来，但故事里那份坚持的重量，已然留在了科尔蒂纳的冰面之上。